第四章、个中隐情,难以言说

胡跌儿继续道:“你若同意,便点点头,我这就给你解开穴道。你们便尽快离去。”

那带头老大面无表情,却仍是点了点头。

胡跌儿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穴道,又去后院角落里那荷花缸中,用水瓢盛了一瓢冷水,喊了一口,喷在那老何脸上。那老何便悠悠醒转。如此方法,又叫醒了那铁妞子与方矮子。

那铁妞子方一醒来,便欲出手。被带头老大出声喝住。那带头老大闷声道:“朋友好手段,既然你放过我们,我们说不出‘谢’字,但今后也不会与你为难。如你所说,便当这一事没有发生过罢了。”

“那你们也要承诺不再与平安镖局为难。”胡跌儿出声道,“你们寻的东西在我这里,若是想要,他日得闲,可以来我这里寻。”

那带头老大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方矮子,那方矮子两眼与带头老大对视,面上并无表情。

“好吧,我们便送个人情。就如朋友所说,我们不会再与他们为难。”带头老大扬声道。

胡跌儿点点头,闪身让开道路,出声道:“四位请便。”

“方才那镖师蒋彪朝那个方向走去,那里定是有侧门。”方矮子悄声对带头老大说,伸手指向院落东侧。

那铁妞子终于忍不住道:“大哥,我们便就这样离开么,那上面之人……”

“你住口,再说半个字,我现在便取你性命。”那带头老大厉声呵斥。那铁妞子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四人不再停留,转身朝庭院东侧而去。那里确有一处侧门,四人便开了侧门,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胡跌儿见四人离去,便也想从那东侧门离开,忽听角门处传来人声,心中一动,便闪身在老槐树后。

那连通前后院的角门处走出一人,却正是那老镖头于万全的女儿于小桂。她方才被人点中穴道,动弹不得,此时那被点中的穴道随气血运行,自然解开了,她先是看了自己爹娘,见爹娘只是受伤昏晕,呼吸均匀,并无大碍。她知道那四人都去了后院,知道后院里藏了爹爹的宝贝,竟不顾自己安危,不理会其他镖师的出声劝阻,只凭心中愤怒,便随手拿了一把单刀,奔向后院,竟于江湖险恶毫无防备之心。而几个也已经解开穴道的镖头见那于小桂急急奔向后院,已经来不及拦阻,各自顾及自身安危之下,竟无一人跟随她同去。

藏身在老槐树后的胡跌儿眼见从那角门内走进来的竟是一个手持单刀的少女,知道是那于万全的女儿,心中不禁惊叹这少女的勇气及那不谙江湖之事的天真。

于小桂走到后院,四下打望,并不见人。忽见那躺倒在地上的镖师蒋彪,便抢步过去,俯身见那蒋彪已经没了呼吸,心中一惊,方才感到一丝惧意,却仍出声喊道:“贼人们,快些出来。”

胡跌儿出声道:“他们都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伤害你们了。”随着说话,便从老槐树后走出。

于小桂一惊,回身见老槐下站着的胡跌儿,并不细看,举刀便朝胡跌儿砍去。

胡跌儿并不躲避,侧身握住那于小桂的右手,手上一振,于小桂把持不住,那单刀便掉落地上。

于小桂并不罢休,举左拳朝胡跌儿身上打去,胡跌儿抬手又将她左拳抓住。

月夜下,两人四目相对,胡跌儿看到那近在咫尺的一张少女面孔甚是清秀可人,心中不禁一动,忙松开两手,后退了两步。

那少女眼见这蒙面之人,更是不及多想,见对方后退,便不顾深浅,抢身而上,又是一拳朝胡跌儿打去。

胡跌儿又是一把抓住她手腕,急道:“我与那贼人并非一伙,他们是被我打走的。”说话竟有些磕绊。

于小桂眼睛瞪着胡跌儿,虽看不见胡跌儿的面孔,但从眼神中可见对方确实不是方才的四个贼人,而那四个贼人又确实不见了踪影,心下便信了胡跌儿的话。忽地惊觉正与自己对望的男子甚是年轻,脸上一红,便猛地挣脱了胡跌儿抓住的手腕,后退了几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胡跌儿心中“呯呯”乱跳,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与一个妙龄女子如此近距离对视,不觉乱了方寸。眼见那女子后退了几步,自己便一时都不想停留,举步朝东侧门行去,走过那扇打开的小门时,心中忽地涌起一阵莫名的难舍,却还是加快脚步,直奔那夜色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