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半生变

胡跌儿闪过几招,心里忽然一动,暗道:“我处处受制,无非是从未与他这莫名兵器交过手的缘故,他这两条长袖柔时如水,强时如钢,便如一条展宽的链子锤一般,我便把它当做链子锤对待,怕他何来。”

心里如此想着,身手便自有了信心,再次闪躲几下,看准一个漏洞,欺身近前,一掌打在老何的肋下,这一掌使了五成力道,令老何身子一顿。

胡跌儿丝毫不等待,又在老何大腿穴道处戳了两下,老何支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胡跌儿紧跟上一掌,击中老何前额,将他打昏过去。

胡跌儿心里暗自念念道:“大意不得,大意不得。”

正此时,已听到从角门那里传来铁妞子与那带头老大说话的声音。胡跌儿心知已经回不到老槐树上,只得闪身躲在近旁墙角背阴处。

那铁妞子在前,那带头老大在后,铁妞子先见到老何倒在地上,惊呼一声,快跑过来。那老大心中惊异,心知敌人就在近前,便自凝神戒备,四下观看。胡跌儿从角落看得仔细,暗道这老大是个不易对付的角色,少不得要费些手段。

铁妞子颇有些江湖经验,近到老何身前,没有冒然俯身去看,先是四下打量。胡跌儿心中计议已定,便不再玩闹,轻声‘嗯’了一声。铁妞子一惊,循声看去,便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黑乎乎的矮小身影,厉声道:“老大,这里有------”一句话尚未喊完,胡跌儿动如狸猫般闪到身前,也不见手上有何动作,已经迅疾打中铁妞子。铁妞子只觉身子一麻,再也出声不得,便自摔倒在地。

胡跌儿出手偷袭铁妞子,已经露了身迹,便也不再躲避,直直站立,面对那立在不远处的四人中的带头老大。

此时圆月正明,月光洒下,寂静的后院仿如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两个黑衣人相距十几步远,相向而立,俱都默不作声。地上躺着三人,墙边角落歪倒着一人,空气中满布着难言的诡异气氛。

沉默片刻,那带头老大先开了腔:“朋友好俊的身手,敢问大名?”

胡跌儿“嘿嘿”笑了两声道:“名字嘛,便不说了,既是说了,想你也是不识,今天这事情,总不免劳动身手,废话便不必了。”

那老大身子一颤,显是动了怒气,但声音依旧沉稳:“朋友,你若是这平安镖局里的人,我便无话可说,只怪我们自己疏忽,看错了对手。但看朋友蒙了面孔,想来定是与这镖局无关,我们何必拳脚相见,这里的钱财朋友任意自取便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多个朋友不是更好?哪一日朋友若是到了辽东,黑道白道我们兄弟都能说得开。”

胡跌儿心中一动,脑中思索着这带头老大的话,沉默了片刻。

那老大忽地大喝一声:“老何,铁蒺藜打他下身。”随着声音,右手一抖,一道劲风打向胡跌儿。

胡跌儿听他一声喊,不觉向地上老何躺身之处看去。老何仍是那般倒地不动,胡跌儿发觉中计,那老大的暗器已经打到面前,躲闪不及,便只得拂袖运力去挡。只觉臂弯处一痛,心知已中了暗算,怕有后招,便闪身向后跳去。

那老大见一击得手,不给对手喘息之机,手腕抖处,又是两枚暗器打了过去。胡跌儿已经有了防备,闪躲过飞来的暗器,自己身子已经到了正房门口,便顺势躲进屋中,那老大知道对方身手厉害,却也不敢进去,只是又打出几粒暗器,‘扑,扑’几声,将窗纸打破。

胡跌儿进到屋里,看自己那臂弯痛处,却正是被一枚铁蒺藜打中,鲜血已经湿透衣袖,好在那伤只及皮肉,并无大碍。

将铁蒺藜取下拿在手中,心中暗骂:“奶奶的驴子,本想着寻趣儿救人,却中了人家手段,若是因此误了大事,可是要命的罪过。”

心中想着,从门缝中望去,院子中空落落,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