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中年嗓音在道十一目视的方向徐徐传来，逐渐露出的身影确是发须皆白身穿阴阳八卦道袍的伟岸老者，仙风道骨宛如一道太阳令人直视刺眼。

“句句不提师兄与嫣虹之间的爱恨情仇，句句往老夫身上引，确又句句窥出因果本象。”

剑圣老太龙钟的身形，声音确仿若壮年，与形象极为不符。

“若拙，你这是？”

剑圣的现身令罗刹女大为惊讶，此地已临近五台山。

以化神的神识覆盖距离，剑圣有所感应实属正常，只是区区两百年修为明明已连垮两个大境界。

如今更是问鼎仙神的大修，可这容颜确衰老至此令罗刹女无法理解。

道十一挥了挥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剑圣下来聊聊，剑圣会意也不做作，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二人中间。

剑圣浑浊的双眼露出一缕复杂，脸露温色含笑的向罗刹女善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叹抬头看向天际还未酝酿好语句，就被道十一打断代为解释。

“别看化神只是一个境界称谓，其实这是一种选择一种蜕变，悟道就没有不难的。”

道十一看向二人，将剑圣难以启齿之言简单直接的款款道出。

虽然此地三人道十一修为最低，确仿若真仙降临一般气定神闲的背负双手，深邃的眼眸中露出一股居傲的神情藐视天下的淡然道：

“用一句俗话比喻化神之境极为恰当，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剑圣抚须脸上露出悲鸣的神色，复杂的看了向罗刹女，凝思片刻缓缓道来：

“当年师兄和你引起的动荡，几乎令五台山蜀门万劫不复。师祖他老人家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气急攻心，在师兄…入魔陨落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了。”

“五台山威风凛凛的蜀门，一夜之间沉落谷底。没有大修坐镇的五台山立即负面受敌，幸得紫月宗太上大长老法相降临震赫宵小，才得已令若拙侥幸得已窥视天道规则。”

罗刹女闻言身姿微颤，眼角湿润，面色苍白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恍惚间声音细若蚊吟低声道：“对不起！”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玻璃心还想化道无情道？”道十一身形一闪，嘴上毫不留情的数落充满自责的罗刹女。

身体确极为实诚，踏云靴一个闪现出现在其后。将心境受损摇摇欲晃的罗刹女抱入怀中。

适宜的将明显真情流露的罗刹女盛世容颜捂向胸口，道十一身上传来的体温令罗刹女感受到一丝丝温暖。

“还是那句话，努力有用还要天才干什么？”

“天才不是指灵根天赋，而是悟性。”

“姜明本来就不适合走小天之道，历世本来就是应劫。”

“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为拿起放下走个过程，这点我想若拙前辈深有体会吧。”道十一说道这里，转头看向剑圣。

剑圣闻言眼中露出追忆，点了点头沉声道：“道法自然，一切随道而行。”

“若无姜明历世，又何来你们的相遇，若没有你的勾引…”道十一说到一半，被怀中的罗刹女挣脱声情并茂的反驳打断。

“我没有勾引，当年是他先抢我的火灵芝…”罗刹女下意识的纠正道。

“比喻比喻，你别说话，刚刚说到哪了？”

道十一气恼的拍了拍罗刹女的脑瓜，眼神露出迷茫之色自疑道。

“说到我勾引他。”罗刹女翻了翻白眼，也不挣扎提醒道。

“这可是你承认的哦，这可不是我说的。”道十一搂着怀中佳人，笑眯眯的打趣道。

“你…我…”罗刹女指了指自己，抬眼看向道十一满脸邪笑的表情，无语至极。

剑圣见到这一幕，心中暗叹摇了摇头。看向罗刹女，眼底一丝怜悯一闪而过。

道十一的道明显比他的道更加宏伟磅礴，变化莫测明明领悟得极为深刻，确连元婴阶段都未涉及。

说明他的道包罗万象，这个万象已然超脱天地万物，涉及宇宙起源，乃是大道源头的鸿蒙天道。

而非此界小天之道，悟与透，闻与用，并非借，而是摄取完善自身，需要自身无中生有来创造，复杂到了极致，通俗易懂就是从一开始就已跳出圈外，却需要自身完善一个更大的圈。

“希望他能给与嫣虹一个完整的善终吧，他的道不在圈内，因果无法干涉其能力之外的存在。”

剑圣想到这认真的看向罗刹女，郑重其事的说道：“嫣虹，你真的明白麽？”

以此同时，来自剑圣的神识在罗刹女识海中响起，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