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廿四章 冰与兵

四界之歌 醉后星辰

什么?

唐不羁是溪海王朝的遗民?

还是王族的王孙?

“你在说什么?”

唐不羁不解地问道。

“哦,是了。有些事情必须摆在明面上来讲,这也能够解开为何,姓唐的至今为止的最高位的是你,而其他人不过是逐渐消亡在历史辰砂里。”

因为唐为溪海王族的望族之一,王族也行吧。

结果却是第一个反叛的族。

为什么这么说呢,就是腆着脸当二鬼子。

别人还没说投降呢,结果第一个大开城门,然后男的女的脱光了衣服爬着出去。

哦,对了当时不姓唐,是另一个形式,被改名叫做唐的,还是后来的事情,取搪塞的意思。

谁能想到一个光鲜亮丽的王族连一点家乡归属感都没有,结果换来的是,十万族民屠杀至不剩一千。

这件事上。乾坤龙朝错了吗?不,没有,这种腆着脸的二鬼子杀干净才好。

不过也算是可怜,毕竟底下人做不了决定,被迫被屠杀。

云海深还没有把话说绝,因为唐不羁就是那个第一个脱掉衣服走出去的那一条的直系血脉最后的一个。

“为何我们不知道这些历史?”

白灼客皱着眉头。

好歹的,唐不羁是其长辈,小时候还教导过自己,怎么不可能向着他呢?

“历史是真实存在过的,但是历史书是后来人书写的,你们,尤其是坤王朝里,恐怕对于乾坤龙朝的书籍也没剩多少了吧?每年都是哪里着火了焚毁了哪些古籍,又是哪里走水了,少了那些竹简,当然了,你们可以说是巧合,最关键的是,失去的部分全部都是溪海王朝的,这,不是有意为之又是什么呢?”

若是单独一件事拉出来,但凡一个平常人都能够辩驳,更枉论现场没几个是蠢才。

但是一件一件事用一根锐利的银针穿线而过串在了一起,那么就不简单了。

你无法从一个点来辩驳,除非一下子全部反驳掉。

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

···

现场沉默。

除非用谎言来反驳,否则,云海深这个以道心为发誓,这若是撒谎,那么成本有多高?

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做?

圆缺不需要思考。

荒流年在看戏

而唐不羁已经停止了思考。

唯有白灼客在思考。

“不用想了,事实就是事实,本质不会变,哪怕你用再精美的辞藻来装扮,纵使再貌美如花,一泼凉水就依旧会现形。”

就是这样的。

人会思考,会发现,自己觉得的事物与人描写得不一样,之后会去探寻,去寻找所谓的真相。

而一旦发现粉饰下的真相后,对所粉饰者的不信任将会是指数倍数增长的。

所以,白灼客出于理性不敢瞎掰。

“还有你们墨白,同样是我溪海王朝的王族之一,不过你们是第一批组建叛军的,所以成了现在的王族。乾王朝呢?算了,都是些垃圾。”

这算是地域黑了吗?

“这些你们不知道的历史,在我云海楼的藏书阁里都有,何不妨去看看?”

杀人诛心啊。

“用你的话来反驳你,你的那些书籍是真实不是你瞎编的吗?”

不愧是旁观者清,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就是言多必失。

云海深失策了。

吃瓜群众可不管什么对不对的,闹起来就好。

闹得越大,这瓜啊,就越能吃饱。

等到了没菜下饭的时候啊,就拿出来晾晾当咸菜来舔舔。

“可以,作为第三方的人,你的怀疑很有道理,同样的。”云海深伸出四根手指,“再一次以我的道心起誓,在藏书楼内,除非后来新买的,都是当时的原本!”

其实,这里还有一个小套路。

后来新买的,这个新是用来修饰买这个动作的,而非书,整句话听上去就像是旧书都是真书,而新书就要看有没有说实话了。

荒流年察觉出了这个小套路,但是他仅仅是微微一笑,然后后退不再多言。

这里云海深倒不是为了骗人,而是为了防止自己说得太绝对而被有心人刻意搞出破绽而坏了自己的道心。

没办法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像是凌枫羽啊,脸皮厚得道心都裹住了。

“接下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云海深看向了圆缺。

“我不会听你的命令,我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他吗?”云海深眼神飘向唐不羁。

“不是。”圆缺微微摇头。

他是闭着眼摇着头的,是说,的确不是。

“哦?那是谁?”云海深继续问道。

“是我。”

伴随着如同是《十里埋伏》的琴筝双身之交响曲的跃入耳朵。

琴筝鸣轻身而来。

好俊的轻功!

明明是一边在弹着如筝似琴的奇诡乐器,却又能够缓步踏空,悠悠然落在圆缺身边。

“大人。”圆缺微微喊了一句。

“圆缺,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不用动脑,在一旁好好休息吧。”

“是!”

“有琴有筝,你是琴筝鸣?”云海深问道。

“正是劣者。”

“别介,你若是劣者,那我等生灵就不配称自己为人了。”

云海深调侃了一句。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模样,又不是不做人了。

“哈哈,好,在下琴筝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