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经过这么一折腾,油灯上摇摇欲坠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而想要习好咒术,也没有那么简单,单单只靠气息是无法办到的,还要配合其独特的法门。”
老者亲自将油灯点燃,随后目光独独锁定在楚九鸣身上,仿佛接下来的话,只对他一人所讲,“我们每朝呼吸之间,全部都是万物之气,其进入体内后运转一周,需施咒者将与自身相同的属气剥离出来,再释放出去……”
台上老头讲地无不具细,除了介绍门术外,还传授了一些心得,下面多半人也对此津津乐道,只有公孙晟,他偏了偏脑袋凑向楚九鸣,“楚公子,那日宣读巳位人选时,里面好像并没有你的名字吧?你究竟是托了何许高人,居然可以进到厢房里来听学?”
楚九鸣闻声,转头看到对方凑了过来,身体本能的同性相斥移向外侧,满脸嫌弃地对他说:“我并未托人啊。”
“咦?”
公孙晟一脸不可置信,随后上下打量了眼前之人一番,好似明白了什么,“公子可是在欺瞒奴……”想到称呼有些不合适,“额……在下呀,刚刚我见你与那雾灵山的高位并立而行,还说没有托人?”
楚九鸣有些不耐烦,“我是凭本事进来的,再者,巳位中也有我的名字。”
“哦?那日我可亦曾在场,并未听见念到你的名字呀。”
“怎么没有,沧州楚九鸣便是我。”
“……”
“对了,说到这,有件事我正想问你。”楚九鸣放下间隙靠近了一些。
公孙晟见对方这么主动,轻轻一笑,“公子何事不明尽管说来,在下定会知无不言。”
“你刚刚说的高位是什么?为何要如此称呼他们。”
公孙晟也靠近了一些,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引的前方老者注目,“这你都不知道啊,高位之说,乃是雾灵山的等级划分。”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讲话的老者,发现对方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情况,随即放下戒心告知道:“雾灵山一共分有四等,子位为尊;丑位为高;寅位、卯位为中;辰位、巳位为末。看到台上的那个老头了吗?他便是子位甲,而且听说如今的子位仅剩下两人,一个是他,另一个便是子位癸。”
“哦?那其他人呢?”
公孙晟阴沉着声音,一脸恐怖,“死了。”
什么!死了!?
楚九鸣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都死了。
“楚九鸣……”
“在!”
听到有人叫到自己,楚九鸣本能高声回答,随后寻找了下声音来源,竟是前面的老者。
他赶忙挺了挺身,恭恭敬敬一拜,“师……师傅叫弟子何事……”
老者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将其引荐给一旁的嫣瑶,“今后你的修行皆由你四师姐负责,多学多看,要明白不耻下问。”
“诺……”楚九鸣不明其意,只顾着低头应诺,他属实不敢多看老者一眼,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刚刚在开小差,没有认真听教。
而巳位里,当一众男人们听到师傅竟将楚九鸣托付给了嫣瑶,全都恨的咬牙切齿,目光透露出凶狠。
因为在大伙儿还没入山时,便曾听过嫣瑶的芳名,更知道其乃是雾灵山的一朵冰花,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而现如今却是有人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比如巳位中的伯誉,目前属他的眼神最为凶狠,自己可是千里迢迢追捧过来的,现在居然被这个宵小之辈捷足先登了。
“嫣师妹,你还是快些带他下去吧。”段青山眼见气氛变了味儿,不免有些憋笑,生怕自己忍不住,赶紧催促嫣瑶带楚九鸣离开。
嫣瑶则没有说话,冷冷看了一眼楚九鸣便出了门。
而楚九鸣也属实有些跪不住了,因为除了公孙晟外,在场所有男人们的目光灼热,烤的他如坐针毡,在听到命令后,他飞也似的起身就要逃离。
“且慢。”
刚与老者擦肩而过,却听到对方叫停了自己,“《灵山戒律》,抄罚二十遍,明日申时送与我处。”
楚九鸣一愣,“师傅,这是何意?”
“《灵山戒律》第三条,尊长授学,不得交耳,应于身正。”
“诺……”
唉,还是被发现了。
楚九鸣心中一番苦恼,哀声应下,转身随了嫣瑶而去。
而众人们听到对方受到处罚,些许快意油然而生,这才肯稍稍放下妒忌,只有公孙晟,还躲在最后面偷笑。
“公孙晟。”老者一字一顿。
“弟子在!”公孙晟挺坐身板。
“始作俑者,《灵山戒律》五十遍!”
“……”
“怎么?”
“没,没怎么,弟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