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鸣就这样在满是猩红的雾灵山中左突右闯,向恶鬼们发泄着自己积蓄已久的压抑,直至将附近的最后一只游魂击破,这才感觉大限将至般,喘着粗气跪倒在了珑儿面前。
他抬起头,心满意足地微笑着看向面前的可儿,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失声,喉咙里仿佛被某样东西堵住了,身体也随之出现膨胀和燥热感。
楚九鸣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脖颈的不适,整个脑袋也因此憋成了紫红色,最后由于支撑不住身体趴倒在地疯狂打滚,眼神求助地望向珑儿。
“无碍的,只是你一时间吸收的灵气太多,魂魄有些承受不住而已,深呼吸……慢慢地吸气,让其在体内自行炼化就好。”
珑儿见他难受至极却是没有丝毫慌张,俯下身子一边安慰一边单手凝气,然后放在他的胸膛帮其顺理刚刚吸入的魂魄。
楚九鸣感觉整个身体就像即将被吹爆的气球般肆意膨胀着,又像有无数条细虫在体内四处游转,最终好似找到了喉咙这个突破口,全部蜂拥而上向此处聚集,紧接着在他一声大吼中尽数喷涌而出。
“啊!!!”
一束青光从楚九鸣的嘴里冲天而去,直到将无福消受的灵气全部倾泻完毕,他才终于感觉得到一丝喘息般昏死了过去。
“结束了……”
看着双目紧闭的楚九鸣,珑儿也长舒了一口气,在确认对方没有生命危险后,果断的竖起剑指立与唇边默念法咒,随即紧皱的眉宇间,便浮现了之前那个红色的菱形图案,一双龙角顺额而起,片片赤鳞逆体而上,一条长长的尾巴在裙褶下方慢慢钻出……
当气息爆体而出,她单手一抬,一团红色的云雾便从昏死的楚九鸣身下凭空旋起,随后将他缓缓拖住。
“境门,开!”
一句娇声大喝,原本猩红且寂静的鬼界竟突然间凭空撕开一条裂痕,痕中泛出阵阵白光不知通往何处,而珑儿则托举着楚九鸣,钻入了其中。
……
两界池外,面对楚九鸣坠入鬼界后又有一名女子也紧随其步,从此二人便再无消息,这可让雾灵山的众人们不知该如何收场了,如果今天不能在此将其平安救出,那日后等到开放午位,还有谁敢前来拜师呢?
“师傅,此事该如何处置?”段青山率先开了口。
“师傅!不如就先让我入了两界池吧,哪怕一时间出不来,但也能确保他们二人无忧不是?万一他们在其中被厉鬼察觉了,那可是会丢掉性命的!”温子奕紧随其后。
“嗯……夫启,此事你觉得该当如何啊?”白衣老者听完捋了捋胡须。
“望而观之,无需长议。”
被叫做夫启的男子,乃是雾灵山三师兄,此人长得暗酷,没有玄虚那般俊朗温热,也没有段青山的正义凛然,更没有温子奕的单纯善良,其双眸间尽显冷漠,面对师傅的提问,他面不改色好似在决定两只蝼蚁的生死一般,双手一拱,回话道。
“谬种!这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岂能放任不管了?如此以往,今后谁还敢来雾灵山拜师求学?”此话一出,温子奕第一个不能答应。
而夫启没有看他一眼,仍然直视着老者说道:“巍巍门府,众生仰望,求术者百拜不能得,岂因凡命而弃乎?”
“嗯……”
“师傅!三师兄的话万万不可行啊!”温子奕看向段青山,祈求着他也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二师兄,你也快与师傅说说,这如何也是两条人命呢!”
看到小师弟投来焦急地眼神,还不住拽着他的衣角,段青山属实也是很无奈,只得向前一步,“唉……师傅,我认为仍是先以仪式为重,眼下近百人都在等着巳位的人选呢,不如先将名单公布出来,待众人散去后,我再入了鬼界护二人周全,届时你们也好商议找寻出境之法。”
段青山此话一出,温子奕有些迫不及待道:“巳位之事你们甄选即可,我现在便入了两界池……”
“出来了!他们二人竟从两界池中出来了!”
“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台下一片哗然,闻声,几名高位也不再争论,全部将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