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喊完,楚九鸣已经驾车撞倒两名小弟后跑远了,独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位杵在原地,都没顾得上前去扶人。
通过这事,楚九鸣才意识到如此下去可不能再行大道了,谁知接下来还会不会遇到第二波、第三波劫匪,好在这条路他来回跑过几趟倒也不生疏,前面有条崎岖小路虽然没走过,但也晓得能到程老板那里,便决定绕道而行。
冀州临海,每到夏季都会有不间断的雨水下上那么几天,楚九鸣运气太差了,刚踏上林间小道没多久,头顶便开始乌云密布,路程行驶至三分之一时,暴雨突然倾盆而至浇的他猝不及防。
他眉头紧锁,手握缰绳更紧了,心中也不免有些急躁,心想老板这交代的什么破差事,回头一定要在他耳边好生念叨念叨,多坑些好处来弥补自己遭的罪过才是。
牢骚要发路也是要赶的,毕竟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没个地方借宿,更何况原本就颠簸的小路此时再加上雨水的击打已经泥泞不堪,停下来只会有陷进去的风险。
正担心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车子不知又行了多久,只觉得速度越来越缓,终究在马儿的一声丝鸣后停滞不前了,楚九鸣无奈地跳下车来查看,由于车厢是加厚过的很重,现在车轮深深陷入泥土中任他再如何去推也没有丝毫反应。
他站在原地环视着自己身处的位置,努力用手擦拭着脸颊,雨水淋的他有些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思量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卸下车厢,拿着钱粮牵着马去路旁的山林里找个地方避雨。
楚九鸣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路过的每棵树上都刻下标记以防迷路,直至夜幕降临时分才终于在林子深处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山洞,他激动的牵着马儿跑了过去,并将马绳栓在洞口,自己只身摸索着探向洞中。
越往洞里走楚九鸣越觉得诡异,外面如此大的暴雨洞中却是干燥异常,好像里面有个小太阳是的愈发炎热。
“咔嚓”
正当他抬脚迈向更深处时,忽来的声音让他察觉到自己好似踩到了干草,便顺势低头摸索着搜集了一些用火石打着,顿时火光照亮了半个山洞。
他简单扫视过周遭,洞很深,哪怕篝火再亮也照不到底,洞宽不错,够一人横躺还绰绰有余。
今晚就在这里简单休息一下吧,楚九鸣心里想着,便着手将周围更多的干草聚拢过来,好让火堆烧的更久一些。
看着身上湿透的衣物,他还特意跑出洞外折了几节树枝搭成衣架放在火旁,等一切忙完后又从袋中取出食物狼吞虎咽起来,走了一天的土路现在可算有时间吃口正经饭了。
酒足饭饱,倦意慢慢席卷全身,这让原本还想再往深处走走的楚九鸣顿时也失了兴趣,草草找个地方躺下便做起美梦来。
梦中,他仿佛置身熔炉一侧,炉中溢出的热气压的他不能呼吸,他左右翻转着,努力吸允尽可能多的空气,但不论如何努力也挣脱不了被热浪的包裹。
“嘶!”
折磨了良久,随着一声马叫楚九鸣方才从恶梦中逃脱,他猛的坐起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曾想汗水居然打湿了自己仅剩的衣物,他朝洞口望去,原来天已经大亮雨也已经停了。
“哈~我竟一觉睡了如此之久……”他喃喃自语道,起身便急忙穿好架在树枝上的衣物,奈何洞外的马儿却仿佛早已按耐不住,努力想要挣脱绳索的模样。
他困惑的想要前去安抚受惊的马,突然!楚九鸣止住了,因为透过马儿惊恐的眼神,他好似察觉到它正在惧怕着自己身后的某样东西。
楚九鸣狐疑地缓缓转过头去,瞬间全身的汗毛炸裂,不由得惊叫一声。
“啊!!”
只见他身后赫然出现一条庞然巨物,此物驼首鹿角片片鱼鳞布满全身足有八丈之长,四只爪子如同鹰爪般杵地而立,一双猩红巨眼,正从昨夜他避雨的山洞深处向外怒视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