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这一家可怜人过去又有何不可?”
“那可使不得,放了这一家后面还有十家,我可不敢放。”
“你……”
“哎哎哎!我来说句公道话!”
旁听的楚九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儒生是个牛角尖不说还爱多管闲事,本来就着急赶路的他如果再不出手把事平了,恐怕又要耽误些许时辰。
“我把我的腰牌给这小孩儿一家,这样他们又能进城,你们也不会违背丞相的律令可好?”
“这……”
见事情有回旋的余地,楚九鸣把士兵拉到一旁,往他手里塞了些许碎银,“官爷您就别犹豫啦,您看后面还排了这么长的队伍等着出城呢,那书生鱼木脑袋,不让进城他肯定是要与你争论不休的,咱这样做对谁都好,您说是也不是?”
守城的士兵颠了颠手心的银子,又抬眼看了看他,“也罢也罢,既然你愿意把腰牌送与他们,那放这一家人进去也未尝不可…”
“官爷您真是宽洪海量啊,来来来,进城了!”
待将腰牌送与那家人,看着他们在连连道谢后进了城,马路也随之疏通开来。
“这位少侠请留步!”
正当楚九鸣也逆着人流回到马车之上准备出城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他闻声回头,不由得翻起了白眼,来人正是那名书生,“刚刚多谢少侠替那一家人解围。”说罢还朝他深鞠一躬。
“客气客气,此等小事不必在意,我还要急着赶路呢,麻烦先生让开些,免得马儿伤到你。”
“少侠且慢!”楚九鸣刚要挥鞭,见这小子又迎了上来,顿感怒火中烧。
自己还要赶着去冀州取货,晚一步都可能半路上遭遇蛮子从而丢掉性命,哪有时间跟他打哈哈。
他皱了下眉,强压着怒气挤出一丝笑脸对书生说道,“还有何事?”
“敢问少侠这次出城要去何处?”
“去冀州取货。”
“少侠把腰牌给了那家人,待少侠回京时又该当如何?”
“我自有办法不劳先生操心了。”
“额……少侠既然是去冀州,不如捎我到文州一段可好?”
听到这话,忙于敷衍的楚九鸣顿时惊出满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真当自己是活菩萨那么好说话。
也许是看出了楚九鸣的不悦,书生连忙摆摆手,“少侠不要误会,我是看你把腰牌给了那家人,怕你回京时遭那守城的士兵刁难,你去冀州路过文州,正巧我的腰牌也在文州,我想顺路把腰牌取来赠你,这样你回来时也容易些。”
楚九鸣无奈的叹了口气,属实不想再有任何耽搁了,“也罢,那你快些上来吧,我还要急着赶路呢。”
小书生闻言,开心的爬了上去,完事还不忘再次道谢,“多谢少侠,这乱世还能有像少侠这样心善之人真是不多见了。”
楚九鸣干笑一声,心想你不也是么,像你这样爱多管闲事的也不多了吧。
“啊对了,在下乐俊乐子知,敢问少侠怎么称呼?”
楚九鸣一边驾车一边应付道,“你叫我楚柳宁就行了。”
“楚柳宁,好名字啊,敢问楚少侠哪里人士?”
“夏国沧州人。”
“楚姓沧州人!”这让乐子知诧异的直拍扇子,“莫非楚兄弟跟楚启文也有关系?”
楚九鸣心头一惊,心想坏了,净顾着赶路把实底交代出来了,自从昨日酒楼发生的那事之后,他是更加明白要把自己隐藏好的重要性,连忙说到,“哈哈……没有没有,我怎么高攀的起楚启文呢,沧州的楚姓多的很。”
乐俊这木头想想觉得也是,就没在说什么,其实他不知道硕大的沧州唯独楚姓就只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