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带着他们行走在人群中,他没有刻意压抑说话的声音,看上去不打算避开旁人。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对四人视若无睹,可偏偏在黎歌经过路人身边的时候,对方又会自觉让开。让他们明明是处于街市,却有像行走在无人处的感觉,半点没有被拖慢脚步。
“没什么头绪的话,先去现场看看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白梦缘慢悠悠地说道。
“哈哈,白姑娘赞同就好。”黎歌没有回头,但笑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走了一段路,秦南清想起了件事,于是他向黎歌问道:“前辈,昨日龙王逃走时断的尾巴,您是怎么处置的啊?”
“怎么?你想吃?”黎歌回头笑道。
秦南清连连摆手,立刻道:“不不不,去吃这些开了灵智的生灵的肉我觉得太怪了。”
“哈哈,我也是这般想法,我们去烹它就如太古之人茹毛饮血一般,我辈不屑为之。我已用灵火将其焚化,灵气散于天地之间。”
“那就好,哈哈。”
秦南清被黎歌开了个玩笑,一时还有些窘迫,便打量着身旁,结果见到白阳不断转头看向四周,好奇地观察着行人的奇怪举动。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白阳在想什么,立马“嘿嘿”笑着贴了过来,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小白你在看什么?”
白阳没在意他的靠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答道:“他们好像看不到我们,可又为什么会主动避开?”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避人术式,以前和师父穿行闹市的时候见他用过。”他爱显摆的毛病又冒了出来,如同小孩儿炫耀自己的糖果一般。
“那你会吗?”白阳向来不扯废话,直接问道。
“呃……”秦南清无语凝噎,不长记性也是他的毛病,都被白阳呛了不止一回两回了。
“小道尔,不会也无妨,等修为上来了这种法术一用便通。不过我用的不是普通的避人术,而是一种避心术式。”黎歌听到两人的对话竟也加入了进来。
“避心?”白阳推开傻愣着的秦南清,疑惑问道。
“避人术式可以蒙蔽普通人的感官,但要躲过有心人的探察还得多加点东西,城中遍布各家的耳目,我身边也有不少,或许凶手的人也在其中,暂时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你们与我有联系的好。”黎歌面露微笑。
但在白阳他们看来,黎歌的神情实在看不出他有多么在意。
“有人在监视前辈吗?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啊。”秦南清大吃一惊。
“说监视稍微过了些,他们大多是之前就在苏宅外候着,既然我在那儿落脚,他们背后的人自然会想我是否与苏云有了什么协议。我出门派人盯着,无论是出于对汉州的安全考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是情理之中,毕竟我的名号还是有些唬人的。”
黎歌无论谈起什么都是风轻云淡,事关自己亦是如此。
“那前辈为何不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呢?或许拷问后能有什么新的线索。”秦南清不解问道。
“哈哈,没那么简单,哪怕其中确实有凶手的人,他也一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会把他当成想要获知破案情况的各家其中之一,而结果便是法不责众。既如此我又何必打草惊蛇呢?”黎歌摆手道。
“嗯,若出手了就说明你与这个案子真有牵扯了。”白阳或有所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秦南清握拳捶了下左手掌心,“不过也对,毕竟前辈很多年前就是神魂境了,派人来监视一个神魂修士,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突然他又叹了口气,遗憾道:“可惜了,如果不是在汉州城,前辈只要动用神魂,想必凶手就无所遁形了。”
汉州城修士众多,而且多处地方灵气强盛,本就充满了异常之处,这种情况盲目出手只是事倍功半、徒耗心力。
“城中不知有多少世家驻地,我若用神魂监管全城,恐怕他们家的长辈就会来找我算账了,如此大范围的搜寻可瞒不过这么多悟道境的修士。”黎歌笑着摇头道,“而且就算是神魂境也有力有不逮之事,我若不知对方何时行动、在哪行动,长时间维持的话先倒下的肯定是我而不是凶手。”
“嗯,也是这么回事。”秦南清只好点头,不过转眼他又笑道,“前辈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不好相处嘛。”
他看黎歌已经布下了术式,此刻周围这方寸之地恐怕是城中最安全之处,自然不再有警惕,一闲便又泛起了无聊来,一路上总想着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