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会不会动怒我不清楚,但一定研究不出却是未必。”白梦缘轻笑道,“你与呆子游历时日尚短,对魔道中人知之甚少,其中许多有智慧的人可不是一句心术不正就能概括的。”
相比于义愤填膺的秦南清,她对此倒是不置可否。
“哦?白姑娘对于魔道的看法倒是迥异于常人,如今正邪两道泾渭分明,旁人听到你这样的言论恐怕会觉得你有为他们开脱的嫌疑。”黎歌用食指轻触着胡须,尽管有手遮挡依然能看见他微扬的嘴角。
“是吗?那就看阁下是不是要外传了。”白梦缘在桌上撑着脑袋随意地说道,看上去有些针锋相对的意味。
一直认真倾听的白阳这时挑了挑眉,秦南清头不偏不移但眼睛在两人间来回打量。
黎歌好似出神了一会儿,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给肯定的回答。
“哈!”白梦缘朝后一仰,坐直了身子,张扬笑道,“而且我也不是为他们说好话,毕竟无论正道魔道,有智慧的人总是占少数的不是吗?想来大家不至于小肚鸡肠到否定魔道中有几个还说得过去的人吧?”
“有趣,白姑娘当真是有趣的人,是黎某小题大做了,请你继续吧。”黎歌的神情语气确实是赔罪的样子。
“这些高人堕入魔道大都因走投无路或是执迷太深,在世人看来他们是疯狂的,但事实上他们比大众以为的要谨慎小心得多。引他人灵力入体的凶险哪怕是纳气境的小修士也不会不知,要知道只是修炼一门阳性或阴性的功法已经千难万难,要他们以自己的身体来实验,这想想都知道不可能。而未尽全力又怎么完成得了将他人灵力全部收为己用的奇功呢?”
“那大姐头你是相信凶手用的就是这样的秘法?”秦南清瞳孔张大,不可置信地说道。
“那就要问一下杀皇阁下为什么会从北境远道而来?为什么会揽下这件案子?又为什么会来找我们?被他注意到并感兴趣的会是普通的东西吗?”白梦缘面对着秦南清,眼睛却瞥向黎歌,似有深意地向他抛出了几个问题。
“白姑娘猜得不错,最初在我听说汉州连续出现死者死状奇异之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还不禁奇怪如今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术法。后来苏家主来讯从他那儿得知了死者灵力全失以及他们的身份细节,我便对这人有了兴趣。
“死者之间几乎没有关联,自然不会是仇杀,再排除可能极小的特殊仪式,凶手想要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以此来看犯人确实拥有吸取灵力的功法,从他杀害的对象可以看出他的修为变得越来越强,御气境中应该少有人能与之匹敌了。”
白梦缘并未质疑黎歌,听说了这种功法有人不感兴趣才是奇怪的,哪怕不修炼也会想知道其中的运功诀窍,毕竟是诸多能人都没有攻克的难题。
仅凭这一点这个案件就简单不了,也难怪苏云会感到棘手。
“因为凶手杀人的目的是吸取灵力提升修为,这个目标并不是特定的,所以让一个境界更高的人去杀人没有任何意义。这就是阁下认为作案的只有一个人的理由吗?”白梦缘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正是。”黎歌颔首。
“原来如此,这样就解释得通了。”秦南清低头呢喃着,虽然他还不愿意相信真的存在这种不讲理的功法,但也承认黎歌说的有道理。
“呼——”白梦缘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说道,“我想我应该知道阁下来是所为何事了,但还是请你亲自说明一下吧。”
黎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询问和猜测,直言道:“我想请两位小友在追寻真凶上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