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阳微抬双目与黎歌对望,眸中无波无澜,他张嘴准备回答……
“哈哈,前辈把我铸的剑与师父的飞虹、心猿相提并论,真是让我惶恐不已。”
在白阳开口之前秦南清先出声了。
“哦?”黎歌饶有兴致地移开视线看向他。
“小白现在用的剑是我给他打造的,前辈若有兴趣待会儿可以拿给您看看。”秦南清意气风发地说道。
“是吗?”黎歌打量着二人,“不错不错,剑宗铸剑术以前我就见识过,天下难有出其右者,看你这般有信心,这把剑必然是很好的。”
听到黎歌此言,秦南清反而神情肃然,郑重说道:“比起宗门中其他钻研此道的弟子,我还只能算学艺不精。”
“嗯,努力修行,当成大器。”黎歌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重回正题。林家死了一位公子,若继续让凶手逍遥在外,不仅此恨难平而且家族声望也会遭受打击,这是一个大族绝对不能容许的。所以林家站出来质疑了汉州领袖苏家的能力,将它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苏云作为家主自然是首当其冲。”
虽然白阳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昨日苏云愤恨的表现,看上去好像全是因为冰皇,只是恐怕也有几分宣泄近日苦闷的可能在吧,如此倒也能想象他愁得焦头烂额的模样。
白梦缘一手抱胸,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眼波流转间突然轻笑了一声。
“白姑娘可是有什么想法?”黎歌语气如春风拂柳,脸上不见愠色,似乎不介意她的失礼。
“只是有一疑问罢了。”
“愿闻其详。”
“凶手在城中不断杀人,引起林家在内的众人之怒,逼得苏家必须尽快解决此案、处置凶手,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合乎情理。”
白梦缘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盯着黎歌一边说道,而对方始终笑容不改。
“不过其中有个难以解释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一个区区的御气境修士会久久无法缉拿?并且还请动了阁下,要知道龙王来袭之事此先无人获知,那阁下前来汉州是为了什么?怎么想以这事的大小都不该能引起你的注意。”
黎歌瞧她脸上也带着浅笑,看不出丝毫防备,不知到底是质疑还是真不在意随心而问,再见秦南清皱眉似在思考,而白阳恍如神游,他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白姑娘真是机敏过人,不过黎某并无隐瞒之意,此事跟我确实没什么干系。”他开口解释道,“汉州是东境大城,众多修士聚集于此,各派各家的耳目遍及全城,凶手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案却不被察觉,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刚开始还可以猜测凶手是身法出众,但在林家公子被杀、增强了搜查的力量后还发现不了他的踪迹,这就不是一句实力不凡能解释通的了。昨日你们与他交手更是坐实了他的境界,可他干的这些事单凭御气境是决计做不到的。”
虽然苏云说跟白阳秦南清交手的人就是犯案的凶手,但毕竟不是肯定,而现在那把剑已经证实了这点,昨夜那人至少也是凶手的同伙。
“城中高手如云,一个御气境却能纵横其间,这个人的来头由此可窥得一二了。”白梦缘目光始终在黎歌身上,语气却仍随意轻快,“要么是贼喊抓贼,要么就是这人背后的势力真的能在汉州做到手眼通天。”
听见她意有所指的话,黎歌没有奇怪没有惊讶也没有思考,很快说道:“如果是苏家的话,这两点其实都符合。”
他没有为苏家辩护,他只是被苏云请来帮忙破案的,本就不属于苏家,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所有合理的怀疑都是有必要的。
而且他此行也不是为了来分析真凶。
听他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白梦缘眉眼低垂,没有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