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何山听话夹了片肉,心里想道,都非常人啊,难怪人家是第一第二。
虽然白阳用手抓着的样子算不上文雅,但他只是吃得快,并没有张大嘴像饿死鬼投胎一般,所以脸上没有沾上多少油渍。
何山看到白阳把酒杯放在一旁,而杯中酒还满着,疑惑问道:“白兄没有饮酒是因为不合口味?”
“不是,小缘说喝酒误事,尽量少喝最好不喝。”白阳不抬头回了他一句。
“哈哈,白兄真听白姑娘的话啊。”何山误以为是白阳惧内,忍住不笑得过于明显,挡着嘴说道,“是不可贪杯,但我等平日苦修已是无趣得很,有时候醉一醉也是种放松的好方式,白兄没听过‘一醉解千愁’吗?”
“那就更没理由喝了,我又没什么可愁的。”白阳并没有被他带进沟里。
“好吧,那我只好等秦兄醒来再跟他喝了。”何山晃了晃快要见底的酒坛。
没等多久秦南清便醒转过来,毕竟有修为在身,些许酒意很快就被消去,他只是之前喝得太急了。
而后三人边吃边聊,说的基本上都是平时做些什么,探讨探讨修行心得,因为不涉及门派典籍,秦南清自是不会藏着掖着。
打坐、练剑、听讲座、偶尔练习下锻造之法,秦南清在剑宗就是重复着这些事,出门了也是因为师父要教他什么,十几年里下山的次数是极少的。
何山也开始讲述,他除了修炼外就是研习阵图、符箓,不过他比秦南清要自由得多,按时完成课业后就可以进城随意活动。
“原来何兄你从小就流连于烟花之地了,真是人不可貌相,你可得多注意身体,小心、节制啊。”秦南清带着敬佩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咳!”
何山正喝着,被秦南清这话惊得呛到了,他羞恼地说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去青楼只是喝喝酒听听曲而已,我可是守身如玉的!”
“哈哈,何兄说的我能不信吗?来,吃块腰子。”秦南清笑着给他夹了一块。
“……”看得何山无言以对。
然后轮到白阳,他就把这两年走街串巷干过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失忆不谈,只说是家传绝学从小修炼。
这种事说出来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么处理倒是合理,不过秦南清是知道的,毕竟他可以算是自己人了。
“想不到白兄并非宗门出身,平时所行之事倒是与寻常百姓相同,但这淡然无为的心境却胜过我这从小修行的玄门弟子不知多少,实在惭愧。”何山叹息道,“红尘炼心、红尘炼心,不知道炼到哪里去了。”
“欸,何兄无需如此,你看我不也比不过小白吗?他就是个怪人,你我不必跟他学。”秦南清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劝慰道。
“唉。”他也只能当是因人而异了。
“……”白阳不能理解何山的想法,自己是怎样的人就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要去效仿别人,他们过的生活跟你又不一样。
小缘说过,人能做好自己已经是不容易了,去学着做别人既强人所难又毫无意义,在做好自己的同时能有所精进,已是强过天下大部分的人。
你觉得你有不足就努力去改正,人的不同经历造就不同的人,有什么可惭愧的,白阳不想明白。
他咬了一口大鸡腿,不是很香,冷了。
……
秦南清与何山喝得忘乎所以,直到小二过来提醒打烊了,他们才注意到酒楼的客人已经尽数离开。
结完账后,两人勾着肩晃晃悠悠地走出酒楼。
白阳则跟在他们身后,他仍是滴酒未沾,还好以他的性子听两个时辰的胡言乱语也不算什么。
“秦兄,白兄,今夜与两位一聚甚是高兴,可惜无不散之宴席,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冷风一吹,两人的酒意似乎吹散了不少,虽然白阳本就认为他们是在借酒发疯。
“嗯,何兄,来日再会。”秦南清点头道。
“有缘再见。”白阳也开口说道。
短暂的话别后,三人在酒楼门口分开。
时间确实很晚了,何山走了段路,发现街上已经见不到人影。
他对着月亮,一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两边的商铺早已门房紧闭,四周安静无声,只有当风吹过刮起落叶的时候,才能听见微弱的“嗖嗖”的声音。
但此刻!
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从何山后方一掌拍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