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游安直接回道:“但我觉得如今在剑道上很难有进步,如果不跟更多人交手的话。”
“唉。”看着他坚定、炙热的眼神,游方低头叹息着。
游方能明白自家儿子的心情,但他不想游安把重心放在剑道之上。
他岂不知若不在生死之间博弈,光闭门造车怎么可能修得出天下无敌的剑道,不是所有人都有无尘无垢的剑心。
但正因如此,游安能不能做到?这个问题即使他对儿子再自豪,也只能说太难太难。
他怕游安痴迷剑术,荒废了灵力修行,落得个和他一样不得寸进的下场。
只是身为父亲,他是否应该否定孩子的拳拳之心呢?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哪怕是现在,我想让他走的道就一定是正确的吗?”一番艰难的思量后,他终于做了决定。
“父亲?”见游方久久不语,游安忍不住喊他。
“嗯。”他应声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朝向游安郑重说道,“我同意你出门游历。”
游安不敢相信,刚才还反对的父亲为何突然改了心意,少有表情变化的脸上微张着嘴。
“父亲,您同意了?”
“嗯,你没有听错,既然留不住你,那我不如干脆点,省得你埋怨我。”
“孩儿不敢。”
“既然要出门闯荡可不要丢了我们青云庄的脸面,记得你说的要努力修炼,像白阳和秦南清都是修行界少有的奇才,不要被他们落下了。”游方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孩儿知晓,绝对要超越他们。”游安如是说。
“嗯,有此志气很好。”游方欣慰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回去吧。”
除白阳外,其他人的故事也仍在继续。
……
一月后。
白阳和白梦缘都收拾好了行李,背着几个包裹正站在院子里。
白梦缘穿着杏黄色的衣裳,头发只用发带简单地绑着,不施粉黛也是那般明媚动人。
白阳则是灰白色的贴身短衫,虽无锋锐傲气不如白梦缘的美丽引人注目,但身姿挺拔,眼神干净纯澈,谁人看了都要称赞一句“好个俊秀清爽的少年侠士”。
要多提一下的是,血妖月现在已经装在了剑鞘中,被他背在身后,看上去与寻常的剑没什么区别。
“今年这棵桃树没能结果,不知来年还能安在吗?”白梦缘抚摸着树干,感慨道。
“……”白阳看着桃树还很茂盛的枝叶,一时无言。
两人没有停留多久,本来就是个不大的院落没有多少可怀念的。
出门后白阳自然地给门上锁,白梦缘看见了便跟他说:“没有必要锁门,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他手上一顿,然后继续做完后将钥匙塞进了包裹里。
“我不知道小缘你是怎么想的,但对我而言,这是我们的家,我想人总该有一个归处的,不是会不会回而是想回时就能回的地方。”他看着白梦缘,眼神中藏着让人动容的光芒。
白梦缘怔怔入神,她自己多年漂泊所以早已习惯,要是每在一个地方住过就是一个家,那天下间可到处都是了。
不过白阳毕竟不同,他记忆中唯一的两年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倒是以己度人了。”她呢喃道。
她抬起头迎向白阳的目光,微笑着说道:“刚刚是我说错了,想回来当然随时可以回来,我又不会禁锢你的手脚,只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可比这曲霄城要精彩得多,怕是到时候就是带你回你都不愿回来啦。”
“只要小缘愿意回来就行。”白阳回以相同的笑容。
“嘿。”白梦缘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她没明白为什么这么普通的事却让她非常开心。
平复心情后,她对白阳说道:“走吧。”
说罢,两人向城门走去。
“等等!等一下!”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清晰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