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属下这就去通知几位将军,让他们继续尝试突围。”张仲元有些神不守舍。
“仲元,你看上去精神不振,这些天确实拜托了你许多事。”莫长伤看着他关心道。
“属下没有大碍,将军才是辛苦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属下告退。”
这一夜伴随着杀戮和惨叫终于结束了,在战场上,人命便如水面上的浮萍,飘飘摇摇,一不留神就会被打沉,但也只能一个一个不计牺牲地往前冲。
又一次突围失败之后,两军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停战。
没日没夜的奔波激战,景军身心俱疲,除了负责站哨的士卒外都靠着石头休息,睡梦中也穿着盔甲、抱着长枪不敢放下。
地上躺着的战友的尸体述说着战斗的惨烈,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即使令人恶心也只能忍耐。
莫长伤正坐在一旁小憩,利用这可能是仅有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将军,打扰到您休息了。”这时放哨的一名士卒来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无妨,有什么事?”他睁开双眼,强打起精神。
为了身边的人能好好休息,莫长伤之前说过有事要通传直接跟他说即可。
“将军,梁军统帅说请您到军前一见。”
“嗯?”他感到颇为诧异,起身说道,“好,就去看看他是何许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到莫长伤骑着马从军队中出来,就看见梁军阵前已经站着一骑,年纪四十上下,相貌普通。
“来者可是景国孔怀侯莫长伤将军?”那人高声喊道。
“正是。”莫长伤语气平淡。
“久仰大名,在下孙异,奉王命来与孔怀侯对垒,诚惶诚恐,不知在下这几日的部署孔怀侯可否指教一二?”
看他那洋洋得意的语气、神采飞扬的模样,哪里有要请教的意思。
“原来是你。”
莫长伤倒没有因此而恼怒,他听说过孙异这个人,十六七岁参军,参加过许多战役,也立过不少战功,近几年梁王更是拜他为上将军。
尽管多数人觉得他上位是凭着资历而非能力,却也影响不了他是梁**中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
“指教不敢当,此战确实是你棋胜一招,但我军也未到山穷水尽之时,若只是想逞口舌之快,请恕莫某不能奉陪了。”说完莫长伤动了动缰绳,战马就要转身载着他离去。
“哈哈,孔怀侯请慢。”孙异大笑道,“孔怀侯难不成是在等你们的援军?只可惜恐怕是空等一场啊。”
“你什么意思?”莫长伤停住,回头皱着眉说道。
“哼哼,难道在下说的话很难懂吗?按理说援兵今日之前就该到了不是吗?到这里可连一日时间都不需要,孔怀侯就不奇怪吗?”
“原来你拦截了我派出的人。”莫长伤推测道。
“哈哈,在下确实抓住了侯爷的部下,但只是在不久之前而已,否则我还不知道你去请援了呢,不愧是孔怀侯的部下,可真是训练有素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莫长伤开始意识到孙异想说什么,但他无法阻止,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莫侯爷还真是心急啊。”
看孙异在那儿摇头晃脑,这副作态让莫长伤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