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乱!徐徐后撤!”
“是!”
上面的人看见莫长伤准备撤离,自然不能坐视。
“不好!他们要跑!放箭!”
梁军同样训练有素,瞬间站起拉弓射箭,刹那间箭如雨下。
尽管景军有了准备,拼尽全力抵挡躲避,但一轮箭雨过后,仍有百余人倒下。
“虽然不知道莫长伤怎么发现的,但是为时已晚,赶快通知将军赶杀景军,不要让莫长伤逃了。”那名梁军将领对身边人说道。
“是!”
说罢,取出响炮绑在一支箭上,点燃引信后向天上射出,几息后炸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莫长伤知道是在通知梁军的主力他已经中了埋伏,想来为了避免被自己提前发现,他们的军队应该离得不会太近。
他劈断两支向他射来的羽箭,接着看向周围,副将张仲元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都安然无恙。
“先撤出小道!”
他一边驾驭坐骑,一边应付四周袭来的箭矢,人与马匹竟然都未受伤。
从进入小道中的士卒可以看出莫长伤此前所说的“令行禁止”并非虚言,在这命悬一线之际将士们仍遵从军令,没有惜命而胡乱奔逃。
出人意料的真的让他们很快撤了出去。
山顶上有人再次问道:“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莫长伤确实了得,虽然遗憾但也无妨,孙将军另有对策,要想全歼景军,只靠这次埋伏本就不够,我们去与将军会合吧。”
“是!”
撤回到之前停军休息的地方,莫长伤命人清点人数,伤亡共两千余人。
下达原地修整的命令后,他将几位将军叫来身边商讨军情。
众人都对梁军这次的埋伏感到疑惑,虽然对方能预料到他们的路线确实令人吃惊,但是虎头蛇尾更是难以理解。
至于内应之类的猜测也有,但首先伤亡并不大,一次伏击的成功也不能说明什么,证据线索无从找起,就只能暂且不提。
“将军,梁军的埋伏对我军的士气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如今行踪暴露,继续进军似乎不妥,我们是否需要回程重新调整战略?”有一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嗯,梁军在暗,我方在明,冒然出兵确实不是明智之举,先折返派人侦察后再重新拟定计划吧。”莫长伤表示同意。
“将军,那我们还是按来时路线退军吗?”张仲元在一旁问道。
“不,梁军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军的行军路线,刚才的埋伏明显是精心策划,但他们的主力却没有及时赶来,并且到现在也不见追兵,据我推测,恐怕他们在我军后方也设有伏兵,就在等我们按原路返回时形成夹击之势。”
“……那我们可就插翅难逃了。”一人惊恐道。
张仲元脸上也浮现后怕的神色。
“所以我们走这里。”莫长伤拿出地形图,张开放在属下面前,并指着上面一处地方。
“可是将军……这里草木丛生、道路崎岖,走这儿不仅绕了远路,而且大大延缓了我军的行进速度,万一被梁军追上……”
“我们现在极有可能陷入了梁军的陷阱之中,继续走大道的话,一旦被对方发现,四处空旷,仍然是无路可逃,还是对我军不利。”莫长伤耐心解释道,“若走这边,虽然会耗时费力,但对梁军同样如此,而且地形复杂他们反而会害怕我们伏击,若能让他们束手束脚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他们如果发现了我们的方向,前后呼应,对我们围而不攻的话,我军还是一样十分危险。”一名国字脸,看上去十分沉稳的将领说道。
“嗯,这也是我担心的,但至少争取到了时间,之后我会从我的护卫里挑几人回去请援,到时候反守为攻甚至是击溃梁军也未必没有可能。”莫长伤严肃地说道,“如果敌人并没有发现,或者我军未陷入包围,那自然最好,但若被我言中,这一战将会是我等前所未有的生死存亡之战,诸位各自去准备吧。”
“是!”
看着应声而去的众人,这时还在身边的只有副将张仲元一人,莫长伤神情凝重地问道:“仲元,你说军中会有内应吗?”
“啊?”张仲元一惊,皱眉答道,“大家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们之中应该不会有吧,或许真的只是巧合而已,相信我们都能顺利回去。”
“但愿如此。”莫长伤转头盯着张仲元的左臂,说道,“仲元,你的伤没事吧?”
张仲元在撤退的最后还是被流矢射中了左臂,刚才已经去处理过,现在重新穿上盔甲倒是看不出异样。
“谢将军关心,方才包扎过了,伤势不重,不会影响战斗。”张仲元下意识摸着受伤的地方。
“嗯,没事就好,之后要多加小心。”
“是,属下知晓。”
说完,莫长伤负手而立,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