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剑势

明明不夜 谁忆童稚时

而白阳则正好相反,剑宗是剑修大派,秦南清更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与白阳修为也近,可以说没有比他更适合当白阳陪练“工具人”的人了。

要不是这点,白梦缘早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方才我观白兄抵御何山最后那道雷符时,手中长剑本如无根之萍,摇晃不定、难以控制,为何突然间气势大变,运剑稳固如山?”

秦南清向白阳问起刚才他那场比试中有些不解的地方。

白阳看了下手中已经归鞘的剑,先前的剑鞘被何山的法术劈断,这个新的是向青云庄要的,他也不能提着把剑在大街上走。

他想以后还是把剑绑在背上吧。

“当时剑刃有要裂开的感觉,几欲脱手,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始终想着如何控制这把剑,如果我能把它当成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做到如山一般浑圆一体,那么对方的雷电就算再猛烈十倍,我依然可以如臂使指。”

“……难怪白兄之后的运剑气势磅礴,如山一体自然操控自如。”

秦南清似有所悟,又与他谈道:“白兄悟性当真惊人,初学剑术就悟到了剑势,想来日后剑道通途啊。”

“剑势?”

秦南清笑道:“养剑心,修剑势,蕴剑意,这三项是剑道的基本。剑心乃剑道之根,剑心愈纯,剑道的路越能走得远。剑势即运剑时表现出的气势,气势二字捉摸不定但确实存在,一个人的气若是散的,那即使剑术再神妙,在别人眼里亦是破绽百出。剑意是剑修对剑道的理解到达一定境界之后,衍生出的形神虚实的统一,跳出剑招、剑术,伤人于无形。每个人的剑心、剑势、剑意或有相似处却绝不会完全相同,因为它们是属于个人剑道的一部分。”

“我之前就是用出了剑势?”

“是的,白兄应该是悟出了势,与剑气机相连,方能挣脱雷电束缚。”秦南清解释道,“剑招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活人用死招难免有生硬之处,能做到行云流水,剑道方是初窥门径。白兄没有正经学过剑术便能如此,实在令人惊叹。”

白阳毫无章法的剑招对付一般对手,依靠自身的能力修为可以做到无往不利。

可一旦碰上何山这类擅长道法的修士,他便束手束脚,他的破绽清晰地暴露在对方眼里,所以尽管白阳的修为身手都在何山之上,却依然胜得如此艰难。

白阳点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他有没有明白。

“剑势这个东西你应该早就悟出了吧?”在旁边一直不出声的白梦缘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

秦南清摸着脑袋,眯眼笑着说道:“勉强勉强,如果我悟不出来,我师父可不会放我下山,毕竟也是剑宗的弟子,用剑松松垮垮被人耻笑就不好了。”

“哦,那你对敌时的风格又是如何呢?”

“白姑娘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白梦缘摊手,随意说道:“这呆子的底细都被你知道了,你若不透露点什么,他的胜算不就更低了。”

秦南清无奈地笑了笑,对面两人说话都是没什么顾忌的,白梦缘更是会拐着弯地捉弄你。不过这对别人而言可能算是禁忌,他却不是很在意,他已经把两人当成了朋友。

“我在修习剑道的同时,也兼修了锻造之法,前些年运剑成势便是观想了火焰燃烧之故,勉强有些心得,当然也和我修炼的剑法有关。”

“侵略如火,看不出你还是那种擅长进攻的类型。”

“……我在白姑娘心里是这么怂的吗?”秦南清哭笑不得,继续说道,“不过我出剑时急缓由心,倒也不是只攻不守的那种剑修。”

白梦缘点头表示了解。

“你小子对剑道的认识还算可以,倒也对得起剑宗弟子的身份,不过你好像还漏了一个剑道的境界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