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操控数张引雷符对何山来说是很大的消耗,而白阳因为是早有准备,每次只是简单的腾挪就轻松避开。此消彼长的结果便是白阳已经把剑换回右手,而何山灵力马上就要见底。
“这小子的体力真是惊人。”
何山紧盯着数丈外的白阳,不住地喘气。对方没有动作但他丝毫不敢大意,前面有两次他以为还是佯攻,却没想是假作真,被打得手忙脚乱,差点就被逼出场外。
“该怎么办,这样下去也只能维持一时不败,看来要想获胜得孤注一掷了。”
何山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与引雷符有些区别。
白阳早在何山把手伸进怀中的时候,就趁机攻了过来。
“可恶,来得真快。”
何山来不及思考,迅速扔出,再做手印,一道比之前声势更大的落雷劈了过去。
“是惊雷符,原来何山小子还掌握了这一招杀手锏,不过这道符本就需蓄灵更长时间,他的灵力已经不足,仓促之间又能催动几分威力。”
游方看到场上的变化,颇感吃惊,而黎歌还是不动声色。
“这道符似乎比之前的更强,白兄只用那把铁剑恐怕很难抵挡。”
台下的秦南清也有些急了,他看得出白阳稍具上风,但何山还剩多少灵力他却不知,于是无法判断这道雷电的威力。
不知何时,白梦缘也起身到了秦南清旁边,她轻声道:“这次更为迅猛,呆子避不开了,不过对方应该是孤注一掷,只要挡下,他便无力再战。”
白阳在场上直面惊雷符,是最能感受到它威力的人。
他挥剑相接,灵力不断灌注,但剑身还是在剧烈颤动,感觉马上就要破碎解体。
握剑处变得滚烫,白阳知道自己的手已经被烫伤了。
不过这也不能让他动容,惊雷符的威力确实比引雷符强出许多,但也就仅此而已,白阳想着完全抗下也只是伤重些罢了。
“可是这把小缘给的剑……”
念及此处,白阳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的灵力从对抗雷电变为了稳固手中的剑。
他的脑中闪过练剑的那些片段,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剑术很差,这几天与秦南清切磋时也体现了出来。
尽管小院地方狭小,秦南清无法施展御剑之术,但就算如此依然压制着自己,这让他颇为沮丧的同时也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不少使剑技巧。
道与法,凌驾于术,剑术修行最终也是去往剑道修行。
白阳想起白梦缘的话,她说大道同源,故不必拘泥于一招一式或者是剑是刀,天地自然之理是共通的。
你若理解万物,那万物可为你所用,甚至……
你就是万物!
你就是天地!
白阳开始观想,何为稳固凝聚之物?不动如山,是山!
花草树木石,虽是个体,却俱与山为一体,它们是山的一部分,它们会被毁去,但山稍损仍为山。
白阳想,自己手中的这把剑如果像山一样,那自然稳固不破。
你降一落雷,能伤我一木,伤我一壁,可是能平我一山吗?
心中此念一起,白阳立刻调整身形,他感觉挥舞的不只是一把剑,更是一座山。
他长啸一声,剑芒一闪,雷电竟然被其挥散。
“噗”
半空中的惊雷符自燃起来,化为灰烬落下,还在输送灵力的何山吐出一口血,萎缩坐倒在地。
何山视线模糊,眼里的白阳似乎变成了一座巍峨高山,马上就要朝他倒下,要将他压成烂泥。
看到白阳提剑走来,何山急忙提起力气喊道:“认输认输,我、我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