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并不是鸟,而是厚重如铅的乌云。
这乌云遮蔽了阳光,乌云的下方开始有狂风吹拂,和刚才的大风不同,这风是没有方向的,似乎是从中间向四面八方吹去,并且越发的剧烈,整棵大树都好似要被连根拔起一样,树上的猴子尸体就更加不堪,像是小日子国男孩节悬挂的鲤鱼旗,在风中无助的摆动,还有更多的被卷上天空,躲藏在里面的小赤佬急促的发出那种古怪的叫声,换做谁来了都能够听出其中的恐惧战栗,整棵树所在的范围都变成了疯魔鬼窟一般,愈发助长了这旖旎怪诞的场景。
咔嚓!
一道闷雷,紧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鸟叫,这次的声音更近了。
“好大的威风,”直到这时,正主才现身,一只灰色(也可能是因为云层遮蔽的关系)的大鸟从乌云中降落,哪怕它飞在天空中,依然能够让人感觉到那种体型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
不知怎么的,怪鸟出现的一瞬间,两人把自己的身体埋进草丛更深了,幸好这里似乎长时间没有外人打扰,草都长得很茂盛。
他们躲在草丛里,扒拉着周围的草丛,露出一个能够让人观察的缝隙,相比起汤搏虎稀里糊涂的表情,阮子泉像是看出了什么。
“原来是它,难怪了,”阮子泉轻声说道,这时候像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子泉,你知道这个家伙?”汤搏虎望向同伴
“这是夜郎,是一种很凶残的食人鸟,而且喙和爪子上都带有尸毒,被抓到的人或生命都会中毒,那种毒极难拔除,哪怕侥幸逃脱,也会最终被毒死。这种鸟非常的贪婪狠毒,对人的危害太大,一旦出现在人族聚集地周围,无论如何都会被捕杀掉的,没想到离汤家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还有一头活的。”他正想说你们家的纸人都是吃干饭的,张了张嘴,想到持刀纸人的威势,又安静了下来
汤搏虎听了更加好奇了,死在他手里的野兽也不少,成了精的也有,但是出场方式这么有“逼格”的却从未见过。
就在这个时候,大树上忽然出现一道红光,像一团鬼火一样,因为天色很暗,这光芒特别显眼,只是一溜烟又消失在了树冠层中。
“那是什么?”
“果然有这东西,”阮子泉却眼前一亮。
他没当谜语人,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汤搏虎。
原来小赤佬是一种以尸体为食的野兽,尸体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吸引这些家伙靠近,而且丰富的尸体可以促进他们种群的繁衍,按照阮子泉的说法,夜郎这种鸟既残忍又贪心,它们似乎把猎杀当做一种身体的本能,而被它们杀死后带回巢穴的食物常常又会被忘记,这么多的猴尸,夜郎绝对吃不完,这只夜郎鸟不知道在这里盘踞了多久,积年累月下来,这棵树上肯定有已经成了精的小赤佬,如刚才那团火光,其实就是小赤佬成精后,毛皮光亮到一定的程度才形成的效果。
不过现在可不是抓对方的时候,这东西没成精的时候就阴险狡诈,和蛇不同,之前那三只是真的等到汤搏虎砍完身前的草,猜测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候才冲的出来的,而且一上就是全部出动拼尽全力,一个抓向他的眼睛,一个扑向他的喉咙,还有一个甚至直取下腹。
因此可以想象,想要抓住刚才那家伙,需要好好的一番谋划才行。
另一边,等这只怪鸟落到树上后,乌云散去,狂风也停了,周围再没有丝毫的异常。
只有满地的猴子尸体,以及七零八落的树叶,才能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只怪鸟在树枝的顶端梳理自己的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只鸟的羽毛的的确确是灰色的,但又不是那种死板的灰,而是五彩斑斓的灰,这种颜色只有在阳光的照射下才会显现出来,带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甚至将这只怪鸟衬托的有些许的神圣,如果忽视它脚爪上各自抓着的五只猴子尸体的话,这一幕还挺优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