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汤搏虎带着他们走入一个院子,在一扇刷黑漆的大门前站定。
这院子没什么景观,只是以青石铺地。院子中心处打有一口井,井上缝隙间生了一些各各种类的蕨类植物,有的高大,有的低矮。从四周朝中间生长,已经覆盖住了整个井口。郁郁葱葱,茂盛极了。
过来的时候,还在走廊上看到三个整齐靠在一起的陶瓮,摆在墙角不知道作用。
“这些坛子里大概装的是骨灰,”他看阮子泉眼中有些好奇,解释了一句。
“汤家有些仆人在外面早已无牵无挂,死后又不愿入土,就会以骨灰的形式留在我们汤家,逢年过节都有仆人祭拜。相当于入了汤家人,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吧。其中一些生前有功的忠仆,死后还会被赏赐一座院子,算是一种殊荣。”
“你们俩别看这东门虽然明哨很多,但实际上却是防护最弱的地方。如果走仆役家丁们少的西门,那才是自寻死路。那里实际上是一处陷阱,暗哨数量直接就翻了两倍有余。”
汤搏虎紧了紧肩膀上的包袱,对这些防护如数家珍。他也不怕被外人听去。因为汤家的布局随时都在换,上半月可能是西门防守严密,下半月就换成北门防守严密了。
刚将双手轻轻按在对方摸上去纤细柔弱的肩膀上,“易推倒”三个字便自脑中冒了出来。
“这是大舅子、这是大舅子……”一连默念数遍。
汤搏虎赶紧把奇怪的想法甩开,脸色严肃道:“子泉兄,家里比不得外面,出去以后凡事都要注意,你千万记得要听我的,跟在我的身后,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知道吗。”
阮子泉乖乖的点点头,他没有问出汤搏虎为什么要悄悄离开这种傻问题。只当是年轻人热血上头,年轻气盛。
而汤搏虎说的言重,不是要逞能。无耐他搜遍了整个汤家,最大的地图也出不了一定的范围。地图上面根本就没有阮家所在的位置。倘若不是需要一个带路党的话,他估计会把阮子泉撇开独自离去。
要不然正常人私奔都是带小姨子出来,谁像他一样把大舅子给带出来的?
对于汤搏虎的要求,阮子泉自然满口答应。反正在他的心中,汤搏虎一点也不重要。只要汤搏虎陷入危机,那个神秘的护道者一出手,阮家的危局不攻自破。
“对了搏虎,我们现在去哪里?”阮子泉回忆着地图上的路线。和他来时的路有些偏差。
汤搏虎微微一笑:“宝发庄!”
当汤家的这处东大门再次被关闭。
这无人注意的进门院落内,忽然起了一阵怪风。当风吹动,最靠近大门的屋檐处挂着的三个纸人,摇晃间如同熟透了的果实一般,突兀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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