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驿驿。左带南斗,右带北极……憎我者死,背我者亡……急急如律令,开!”

黄符炸成一团火光,任由朱砂笔从中穿过。

此刻!

汤搏虎居然听到了一阵类似宝剑出鞘的声响。

“等一下!”

汤搏虎张嘴喊了一句,险些让施法中的员外背过气去。

汤员外:“做什么!”

汤搏虎:“你手里的笔还是刚才那支笔吗!”

“你说呢。”员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汤搏虎顿时露出了一副便秘似的表情。滑稽的样子,真让人想大呼一句:“暂停学表情!”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你耽搁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汤员外说完抬头望天,自从小纸人们飞上去之后,头顶的机关声响,就一直没有停过。

只是不清楚有什么作用。

将朱砂笔在手指间转出几个花样,摆出一个判官怒目圆睁的造型。

只见汤员外空出来的那只手五指并拢,向后退了一点,接着手掌又向前,盖在了汤搏虎的双眼上,而他自己也闭上了眼。

喝道:“天苍苍!地苍苍!”

说话间,执笔的那只手高高举起,朱砂笔被他像是端酒一样捏在双指间:“祖师为你发毫光!发起毫光照天苍!”

“体有金光,符隐全身!”

撤回覆盖在儿子眼睛上的手掌,两只手并拢夹着朱砂笔。汤员外闭着眼睛,背过身去,朝着长桌躬身一礼,同时小声念诵。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全心!”

说完又转回来,合十的手掌前伸。左手手背直接贴在了猝不及防的汤搏虎脸上,弄得青年下意识的又闭上了眼睛。

汤员外:“白纸做你脸!”

手背又贴在他心口处。

“彩纸做你身!”

“未开光便是纸!开了光变神通!”

“开你左耳听阴府!”

“开你右耳听阳间!”

“开你口舌念神符!”

说话的同时,在汤搏虎极为心不甘情不愿的眼神下,朱砂笔分别点在他的左耳、右耳以及嘴唇上面。

“鬼妖丧胆,精怪妄形,急急如律令,开!”

念完这句,汤员外整个人忽然向后栽倒,好在那个一直当背景板的“老爹”款纸人“瞬移”了过来,一把将其打横抱住。

“洗身以毕,你可以动了。”汤员外此时面如金纸,冲着儿子说道。

“老爹,你没事儿吧,”汤搏虎绕过匍匐在地的纸人凑了过去。语气眼神不加掩饰的担忧。

“还好,死不了。”汤员外欣慰的点点头,伸手要去拍拍儿子的胳膊。

“老爹,要我说你身子还是有点太虚了。”

“嗯,你说什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员外恼怒道:“要不是你这臭小子资质太差,哪用得着我耗费那么多的法力,让你夺了阮家人的身子,不但是为你,也是为我好,可你小子就是个死心眼,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

汤搏虎脸色有些尴尬,他又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谁对他好他还是感觉得出来的。

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可是老爹,我怎么感觉没什么效果呀。”

“废话,凡事都不是一朝一夕的,”汤员外心念一动,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纸人,当即将他放回地上。

“接下来,还有一道考验等着你,你必须在七七四十九天内,集齐制造自己本命纸人的身体彩纸!”

“那要怎么搞?”汤搏虎心说一句麻烦。

“别急,”汤员外顺了一口气道:“去把那个尺子拿给我。”

“尺子?”视线转了一圈,汤搏虎疑惑的望了回来。

“什么尺子,桌上什么都没有啊?”

“什么桌子,没文化,这是法坛!”汤员外吐了口气,语气有些虚弱:“那里的不是吗!”

汤搏虎顺着手指望去,这才注意到桌子上一根之前被他忽略的棍子。

正是一直被供奉在供桌上,之前被员外抄起来打他,后头又像拐杖杵着的那一根“独龙棍”。

“你说这是尺子?”汤搏虎将棍子拿起来一通摆弄。

“赶紧拿过来!”

“哦,”汤搏虎乖乖的把长棍递了过去。

只见原本如同死物、表面光滑的棍子,到了汤员外的手中,被他轻轻一抖,直接抖成了三节。

而且每一节上都有特殊的刻度,不知道是用来丈量什么的。

“过来站好。”

“干嘛?”汤搏虎一脸警惕。

汤员外嘴角一抽:“你要是喜欢光着屁股蛋,我也无所谓。”

汤搏虎一挠头。

还能说什么?

赶紧过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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