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汤搏虎来说,是晴天霹雳!
“其实、其实、其实。”阮香香语气犹犹豫豫。
“其实?”汤搏张目结舌,心脏都跳漏了半拍,这都什么时候了,之前纸人没把我吓死,你要把我急死。
而阮香香闭上了眼睛良久后才睁开,缓慢又略带沉重的说道:“其实,我不是阮香香!”
“什么,不是香香!你是谁!?”
汤搏虎瞪眼看向怀中,下意识的要把对方推开,不过还是强忍住了。
身体紧绷的同时,又进入了备战状态。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我老婆呢???”
我老婆去哪儿了!!
汤搏虎想到之前来到这里时看到的那一幕。以及纸人说的那第一句话。
纸人?诡怪?根本就没有未婚妻?老鬼的陷阱?汤员外做的局?
胡思乱想中,阮香香道:“我不是阮香香,我是她的哥哥阮子泉!”
“嗨,早说嘛,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大舅子——嗯?!!!”
“你说什么!”汤搏虎瞪大了眼睛。
未婚妻忽然变成大舅子了!
“那岂不是更好……啊呸!”
汤搏虎简直“震惊拿表情包做日历,震惊一整年!”
“我说我……”
“你别说话!!!”汤搏虎此刻声线都带出了颤音,话音未落,手已经向下掏去。
猴子偷桃!
就让我用我的肉身,来检验琴操的真身!
随着摸索,汤搏虎果然脑海中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原来是弟弟呀……”
而“少女”阮子泉一脸羞红,却并未阻止。
吓得汤搏虎立刻撒手。
“不行!我得马上去找我爹。”说完,汤搏虎就要往外走,只是这个时候,一双手臂死死地抱住了他。
阮子泉:“不要!”
汤搏虎:“你撒开!你这是骗婚你知道吗!”
阮子泉:“求求你了,搏虎兄,让我和你成婚吧,只有这样才能让伯父答应出手,解救我家的危局。”
“让我爹出手?”
汤搏虎一听就乐了,你能指望那个病痨鬼一样的中年男人做什么?
不过,事情看上去似乎另有隐情,汤搏虎倒不像一开始那么愤怒了。
他这人没心没肺,记性差,忘性也大。
“大妹子,阿不大兄弟,我不跑,你先松手,”他只是心里面还带着些许惶恐。
汤搏虎此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对方小心翼翼松开后,他把刀收回刀鞘。
将刀在手里掂了掂,道:“我大概看出来了,嗐,不就是使银子吗?你说吧,要多少银子?毕竟是香香家的事,也是我的事,数额不算太夸张的话,我也能想办法。”
一听需要汤员外出手。汤搏虎就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内容。
在汤搏虎的想法里。
自家老爹在这个镇子确实可以说只手遮天,但是出了镇子,不说城里,就说周围那些乡野,“汤员外”三个字也没多大的威望。
毕竟他家是做死人生意的,一没官方的路子,二没兵权在手。
也就汤家镇会卖汤府的面子。
所谓能让自家老爹出手的,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想到的,就只有“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阮香香道:“使银子?凡人的银两怎么可能、对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爹是……”
汤搏虎:“是什么?!”
汤搏虎像是一下抓住琢磨不到的灵感。
但这个时候,从外表上看,完全就是一个少女的阮子泉抿了抿嘴。
“搏虎,对不起,但是伯父不告诉你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似乎怕刺激汤搏虎,又再次改口叫员外“伯父”。
“哎呀,你要急死我了!”
眼见问不出结果,汤搏虎有些恼怒:“那我去问爹,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不行搏虎,我是你的新娘子,今天晚上我必须和你完婚。”
“可你是男的啊!”
“男的有什么不可以!我、我已经那个过了!”
“不行就是不行。”
拉扯中,二人朝前走去,一个往前,一个阻拦。
忽然走廊中吹来一股邪风,大风吹过,一个纸人斜斜落到了二人的前方。
原本争吵中的两人顿时哑火。
“搏虎。”阮子泉吓得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下窜进汤搏虎怀里。
香风袭来,汤搏虎下意识的没有拒绝。
“咕噜,”喉头滚动,观察一番,发现没点眼睛,汤搏虎一颗紧张的心这才放下,出声安慰道:“没事,只是一个普通的纸人,”说着要把阮子泉推开。却发现对方环住他的腰,如同一只八爪鱼一样死缠在他的怀里,连试几次都没成功。
一拍基合?
汤搏虎:“要不你还是逃走吧,我爹这人我知道,看上去弱不禁风,其实背地里比谁手都黑,知道你骗婚,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原、呃我以前不懂事,压根不知道他固执、老土、性格恶劣,是个面白心黑的夺命阎王……哎哟,什么东西打我?”
汤搏虎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纸人,如同风中树叶一样悬挂在门廊的边缘,兀自飘动。
“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打我的头,人都给打傻了!”
没有目标,汤搏虎指着天道:“告诉你们我可已经够笨了昂!”
声音中透露出几分自信。
“噗嗤,”怀里传来娇笑。
“喂!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耍完了活宝,低下头,汤搏虎无奈的对“大舅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