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家的场地确实够宽,前厅侧院,光是大圆桌就摆了不下数百张。
“听说了吗?镇子里的所有酒楼从厨子到食材都被包下来了!”
“嗐,你这都是老黄历了,别的不说,外面街道上,送食材和已经做好食物的马车,从上午运到现在都还没停下来!”
“要说真是不可貌相,汤家平时挺低调的呀!”
“虽说时间仓促,但架不住员外几倍几倍的掏银子。而且你看,几乎全镇的人都被请到这里了。”
“这倒确实,汤员外的儿子结婚,放眼整个汤家镇,谁敢不给面子?不过你说要是有歹人对我们不怀好意,是不是整个镇子一下子就都被人给端了,呃,你们看我干啥?吃菜吃菜。”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宴席也如期举行。
先是汤员外站在人群中说了几句场面话,接着又轮到了今晚的主角新郎官登场。
“各位乡里乡亲,谢谢你们来这里为我捧场,话不多说,各位喝好、吃好!”
汤搏虎没有废话,说完冲四周拱手。
接下来他挨桌敬酒,先是镇长乡绅,接着是一些富户,还有平民,汤搏虎一路敬过去,大家也都给新郎官面子,一来二去,倒是得了一个“平易近人”的美名。
曾经的汤搏虎,平时虽然不近女色,但爱喝酒,酒量不差!
穿越后的他,因此也继承到了这个身体习惯。
就见新郎官,端起酒杯后谁也不虚,一连走了数十桌,居然只是脸色微红。
“爹,我是不是该去洞房了,”等他再次坐回汤员外的身边,把嘴凑到老爹耳边,汤搏虎小声询问。
“知道你猴急,外面我来应付,进去吧,”汤员外揶揄笑道。
“讨厌了爹!”汤搏虎学着阮香香嗲声嗲气,右手成拳,一下垂在员外的心口。
员外的小身板哪里扛得住这一拳。
“噗咳咳!臭小子你想捶死我提前继承家产呀!”
“哈哈哈,那不是正好凑两件喜事,”不等员外抬手要打,汤搏虎此时早已经溜之大吉。
接连越过两处中院后,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就冷清了起来。
不过环境丝毫不能降低汤搏虎心中的火热。
只是没过多久,他的心火就被浇灭。
“香香呢,我的娘子呢?!”
汤搏虎一脸着急的从婚房里跑了出来,这才察觉到原本应该伺候在门外的丫鬟和阮香香自带的老仆也不见人影。
“奇怪,人都去哪儿了!”汤搏虎眼神闪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寿伯。
“难道是这个老鬼搞的鬼?”这并非汤搏虎胡思乱想,刚才敬酒的时候他就没看到过对方。
不过下人不许上席,哪怕寿伯地位特殊,也不能例外。汤搏虎也就暂时把心放下没管。
寿伯其实并不是汤家的管家,他的身份是汤搏虎爷爷的伴读书童,在汤家资历最老,早已经被汤员外和曾经的汤搏虎视作亲人。
只是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死的,还化作了一只鬼!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什么鬼魅鸠占鹊巢了!
心中扑通直跳,但一想到阮香香,白日里那一声声的“搏虎哥哥”犹在耳边。
咬咬牙,汤搏虎再次钻回屋内,拿出了一个被红绸裹住的长条。
这里面是他的随身武器长刀,只是因为今日大喜,不易见白刃,所以才被包了起来。
锵!
长刀出鞘,刀刃上倒映出一张不算很帅,但十分坚毅的脸孔。
绸缎落地,来不及换下一身红衣的汤搏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头也不回的钻入了夜色中。
走了没过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汤搏虎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他耳朵微动,接着视线扫过,朝着那处声源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夜里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的虫鸣从不知道何处响起,汤搏虎屏住了呼吸,如同进入了狩猎状态的猛兽。
直到他绕过一堵墙。
“那是?”汤搏虎瞪大了眼睛。
就见到一身新娘装的阮香香,此刻正在对着一个人影哭诉着什么。
“法力不够是很难逃得过的,”那人影背对着汤搏虎,说话的时候身形不动,显得十分僵硬。
总而言之,绝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