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我昨晚又做同样的梦了,梦里的故乡多了很多东西咧,而且还有那位同龄男子跟我聊天,我好开心哦,师父下次不要再这么早叫我起来练功好不好,我想在梦里多待一会。”
“你呀,乖乖给我练功,不然就浪费这比师父还高的天赋咯。”吴玄凌柔声道,自己的徒儿什么都好,就是每日醒来都要说那夜寐做着同一个天马行空般荒谬之梦,吴玄凌以为是小孩子觉得练功苦想偷懒,才想到这些托辞,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打骂又不舍得,偏偏这徒儿天赋还极好,御剑之法像是无师自通,他也只能鞭策徒儿多些勤加苦练不辜负这天纵之质了。
多日前,两人回到了中原西部剑南道剑冢。铸剑房里,打铁声依旧,少女持一“短棍”递到少年面前。
“喂小弟弟,帮我把这神兵锻造一下呗。”
少年叉腰喊道:“我不叫喂,我是剑冢家主之子吴子夜,你是谁?”
“原来是小夜子呀,快叫声师姐,我乃剑仙首徒。”
少年涨红了脸,气道:“强词夺理!我跟了我爹这么久了,入门比你早,怎么可能你是我师姐。”
少女见这小子憨憨的,戏笑道:“你爹爹是你爹爹,他有说先收你为徒吗?况且我比你大,叫声师姐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呀小师弟。”
少年愣住了,好像父亲的确从未说过收他为徒。眼见说不过少女,当下便丢下手中铁锤去找父亲说理去,不管怎么样,也要父亲承认收他为首徒。结果不出意外,少年又是被一顿棒槌,哭着回来了。
“不哭不哭,你帮我锻造这神兵,我教你一门不传秘法呗,这秘法可是我自己创的哦,以你的资质,追上我是不可能了,但是勤加练习日后抡铁起码快些,也好帮我多打造几把好剑,要是再造个剑匣就更好了,哈哈哈......”少女这明慰暗损的话刚说完,少年就哭得更大声了。那年少女芳龄十三,少年十二。
一年后,剑仙吴玄凌留下其子和爱徒,携剑冢众多子弟与所铸造之剑下山,召集昔日江湖各大名门正派好友,投向南阳王麾下。南阳王恐帅将良才被其他势力高手刺杀久已,见有武林高手加入麾下,甚是欣喜。从此南阳王军队有武者保护帅将良才不被刺杀,同时还能突袭敌方将领,麾下文人谋士亦能安心出谋划策,至此再战数年,练兵日精锐,身经大小百余战,麾下偏裨万户侯。期间剑神吴玄凌多次护帅有功,见天下初定,便先回剑冢养伤了。
南阳王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后,欲率百万雄师,直驱大漠,剑刃突厥可汗,已绝边境多年纷扰之苦。剑仙吴玄凌听闻后出关跟随护主。
下山前,爱徒吴雪晴武功竟已入极境,御剑之术更是前所未闻,剑冢以往所谓御剑一脉,除了几招离剑式以真气使长剑短暂离身杀敌外,其余不过是剑术招式刁钻高明誉称,万万做不到常人认为像仙人般御剑飞行,但是他的爱徒先天剑胚,修炼距今短短不足十年,竟独创一脉神通功法,真正做到了御剑杀敌,而且一气可御剑过十,若不是近些年天下大乱,即使武林各大门派也自身难保,无瑕顾忌身外之事,恐怕这等武功秘法一出,江湖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如今吴雪晴正值碧玉年华,亭亭玉立,此时手持那炳天降神兵,英姿飒爽,再也不像那个当年黑不溜秋的小丫头了。
那炳天降神兵在一年前已被吴雪晴首创以念锻器之法炼化,说来也是奇怪,自从这截神兵带回剑冢后,铸剑一脉本欲将其锻造成一把称手兵器的,毕竟其外形虽酷似短棍,但吴玄凌曾多次感受到其内蕴含无穷之力,似剑气般锋芒,若能打造成一柄长剑,必能长剑横九野,高冠拂玄穹,威震武林。可多年来无论如何用炉火熔炼,都未曾使其变形。一年前,吴雪晴御剑之术有成,十数柄名剑随着吴雪晴指尖比划,在山顶随心穿梭,剑气环绕,激起三尺积雪。随后吴雪晴以御剑之术驾驭天降神兵,神兵竟褪去昔日漆黑黯然,表面皲裂如卵破壳,剑形缓缓显出,霎时如游龙穿梭雷音轰鸣,嘶嘶破风,浑然天成,吴雪晴甚至还捡起地上脱落碎石,做了个六角星形石牌,以红丝穿孔作为剑穗。
吴雪晴此次见师父再次下山,神色恍然,似藏有心事般。
吴玄凌以为爱徒是担心自己,遂安慰道:“小晴儿,现天下大局初定,此次南阳王举兵围剿突厥,基本已是定局。待为师凯旋而归时,定为你举办成名之礼,让江湖各派观礼,从此名扬天下。”
吴雪晴依依不舍言语吞吐道:“师。。。师父,其实徒儿想闭关,然后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哦?也是,你呆在这荒凉雪山也有六年之久了,如今中原已平定,你也该出去闯荡一番了。也怪为师,近几年没怎么陪你,当年为师像你这般年纪,可是在江湖赫赫有名啦哈哈。”吴玄凌似有猜测,径自道:“等为师归来后,陪你一同前往。”
“不是的师父,我要去的地方很远很远,可能再也。。。不知何时归来了。”吴雪晴心烦意乱不知所措道。
“天底下能有多远,以你我现在境界何处不能行走,剑南道位于中原西部,再远也不过那东方传说中的桃花岛,东边倒是离你家乡近,你要是想念家乡了,回去看看也是很正常的嘛。不过你记得,剑冢永远是你的家,师父永远是你的依靠就行了。”吴玄凌不以为然,想起一事又调侃道:“莫不是你想去那儿时心心念念的梦乡之中?哈哈哈~”
吴雪晴听闻此内心更加惶恐不安了,但还未等她再解释什么,师父吴玄凌已策马告别,赶往那战场去了。
后来,便有了最开始那一幕“剑气纵横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