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危烟夜行

度千岚 南家楚遗

真是龙虾钩织,当场瞎编!

一到饭点,昭卿准不在城楼,自个溜去伙房找吃的。江楚心里犯着嘀咕,也不好直接找付情,看出来京白堂跟付情关系不一般,就撺掇他去问。

果然,付情一肚子恼火全撒京白堂身上了,弄得他满是疑惑的去,又满是疑惑的回来,脸上挂着“怨种”,还得跟江楚道清原由。

老缺德人了。

趁着饭点,江楚溜去伙房,正好逮着昭卿啃着菜粥里的菜叶子,给她抓了个现行。昭卿瞪着大眼看着他,把菜叶子嗦进嘴里:“黎公子,有…事么?”

他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冷冷的甩了一句:“回城楼吃。”

……

这样枯燥重复的军营生活约莫过了五六天,直到一天圆日下了地平线,零星的几只大雁振着翅膀飞过,邵岭涯在城墙上突然闻到焦味,偏头向烽火台望去,才发现燃了两烽。

是敌军入境的信号!

烽烟将地平线上的圆日熏的发红发烫,士兵们立马整装出城门准备迎敌。所有人都凑在了城头,观察着情况。叶知行看着冲入境地的敌军,举手号令:“弓箭手准备!”

昭卿倚着城楼深红墙面,俩手抱在胸前,将冲来的敌军从排头到队尾眺了个遍,“轻装上阵,只拿圆盾……是佯攻。”说完转身就进了城楼。

叶知行平日最讨厌别人打断他,更别说是打断他的发号施令,他这又一看,发现敌军真大有佯攻意思,这下感觉被人扫了颜面,还是他一向看不上的女流。

“岭涯,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也经常这样么?”赵昱皱着眉,见邵岭涯摇着头,双眉头直接锁在一起,总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视线往身后一扫,正好见一节级,“快,通知士兵将城楼每一处可能被攻的地方仔细搜查!”号令一传,城墙上的节级领命,带着各自的部在城墙方方所所搜查,敌军果如昭卿所言,迫近城关五里便退去。

“报!城关各处基本搜寻完毕,未发现异常。”

“基本?”赵昱捻着从城墙垛口随手拾来石子,“再给本王去搜。”

“…是。”

节级下了城墙,正好撞上自己部的下手,后者问道:“头子,这没什么事了吧?到饭点了,兄弟们都饿了。”

“上面那王爷说继续搜。”节级不知从哪摸来的枯草叼在嘴里。

“啊,还搜?行吧…”

“哎哎回来!搜什么搜,刚刚都搜遍了,没啥异常的,你带着兄弟们去装装样子,转几圈回来就行,我倒时候去上面应付一下。”

这节级名叫胡来顺,身子消瘦,偏偏个子又不小,这一拉远看就似根竹竿立着,为人随性,时常叼根草在嘴里,与隆兴守城军长——矮胖子,是乡里,但自己没什么本事,混了多年也才一个节级军职。这没一会自己手下就转完回来,上去自如的应付一声,也就回了自己营准备吃饭去了。

赵昱跟几位将军可没那吃饭的心思了,满脑子都是敌军那猜不透的举动。

晚上安求客走在军营里,高捧着酒坛往喉咙里灌,酒水顺着下巴灌进了衣襟,晕晕乎乎,这打眼一扫偏偏看见了一缕黑不溜秋的东西,这下他立马不晕乎了,眯着眼废了老半天劲,看出了那东西是什么——黑烟。

军营中有黑鬼!

难为他这眼神不好的人还能发现这重要事,抄着匕首就向那黑烟追去。黑烟有所察觉,立马掉头往军营外跑。

到底是喝了酒,不太稳当,安求客追着黑烟在军营里撞来撞去,一路追出军营,兜兜转转到了一片密林,树荫遮蔽着黑烟形迹,虫鸣掩盖着簇簇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