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公子!奴家以后就跟着您,给您当牛做马!”那姑娘刚站起来没多久,手上的绳还没来得及被京白堂松开,扑通又跪了下去。
“快起来!救你不是要你给我当牛做马的。”白堂又把她扒拉起来,递给他一个东西,“你拿着这个,一路向北,找江州京家,京家的人看到这个,会收留你的。”
白堂又塞给她些钱财作盘缠,转身去了。留下她眼里汪着大洋般,对着白堂背影鞠了又躬。
二人又是转过几个街巷,到了客栈,昭卿领着白堂到了房间门口,自己停在门前,转身背着手走到栏杆旁,什么都没说,偏着头给了白堂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白堂深吸一口气,合了扇子:“(敲敲门)付情。”
“不准进。”清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直接遏住了白堂就要推门的手。
昭卿见白堂直接僵在门外,心道:“她不让进你就不进?”索性在他身后直接一脚把他送了进去。
不谢!
昭卿虽然给人一种清寒感,但到底看上去也是斯文,白堂怎么也没想到昭卿会直接从他背后动脚,身子撞进了屋,脚却被门槛绊住,直接趴跪在地上。
付情也是一愣,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进来,憋了憋蔓上嘴角的笑意,故作冰冷道:“这‘忘归楼’里的姑娘们也不行啊,怎么就没让公子忘归呢?竟还舍得回来找我们?”
白堂爬起身拍了拍灰尘,看付情倒了盏茶,以为是给自己的,还没走两步就见她将茶一饮而尽,尴尬的脚趾差点把鞋底抠烂。
付情见他走两步又止住不前:“怎么了京公子?”
“(摇着折扇)没…没事。”
结果白堂一句没事,让两人沉默了半天。昭卿在外面,玉臂担着栏杆,腰肢跟没有骨头一样,恨不能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她取下腰间的玉佩,玉佩上刻一“楚”字,在月光下熠着淡淡辉光,昭卿双眼盯着它,越放越空,直到脑子被一个人占满……
付情就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把一壶茶愣生都喝了个干净,实在是忍不住:“我当京公子回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看来是没什么要说的,那早些休息吧,你的屋在隔壁。”
京白堂从没哄过人,更没哄过女人,生平第一次嘴巴缝线,死活蹦不出半句话,来回折返踱步,最后叹了口大气,开门就要离去,却正好撞上门外的昭卿。
“哪儿去?你屋就在这,隔壁那间是我的。”昭卿说罢将门紧紧闭死,让白堂碰了一鼻子灰。现在进退维谷,不如放手一搏:“付情,我去忘归楼是受人邀约,有要紧事。”
“好,那你说,受谁邀约?”
“‘忘归楼’的花……花魁。”白堂最后一声比蚊子嗡得声还小,但还是丝毫不漏的入了付情的耳。
“花魁?好啊!想来那花魁定是天香国色,怎么就没勾着你魂呢?”
“不是,那花魁…是男子。”
“男子?原来你京白堂还好这口?!”
这屋子隔音效果其实还不错,昭卿在外面本来是什么都听不到的,但偏偏付情这一声,音太高。昭卿不是那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听别人“闲事”,她也有些好奇这京家大公子好哪口。
白堂见付情急了,自己也急了,嘴巴上缝的线一下子全部崩裂,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就如江水滔滔不绝从嘴中倾泻而出,浇得付情有些哑火,这才缓了缓脸色。
沈付情瞪着京白堂:“暂且信你一会!”给他在地上扔了床被子。
白堂一看就知道她意思:“那个我,精神好,不困。这最近不太平,我去屋顶上守着,你好好休息。”一边说一边往门那退去。
“回来。”付情冰冷的话语让白堂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嘶——睡就睡!
那是京白堂人生头一次睡地板。昭卿是故意要的两间房,但她绝对没有故意要京白堂睡地板的预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