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的殷国公远远地便看见刘玄意的车驾,只是令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傅弈也停在了刘玄意的车驾之前。
难道那江流儿是搭乘刘玄意车驾过来的?
想想倒也情有可原……
坏了!可不能让这老头看到殷温娇!
想到这里,殷国公翻身上马,径直朝着远方冲去。
这边的傅太史看到远方老国公翻身上马,立马一把将江流儿拉入了自己的车驾之中,又连忙招呼小厮驱马离开。
拍马赶来的殷国公,正与疾驰而过的太史丞车驾擦身而过。
余光一撇,殷开山看见那车驾之中,端坐着一个出尘的和尚。
想必那就是江流儿,果然有些不同之处。
只不过护女心切的殷开山也没想太多,直奔着刘玄意的一众的方向就赶了过去。
而这边的江流儿也深深地看了一眼擦肩而过的殷开山,国字脸,发须皆白,看上去很是威严,身子骨也很是硬朗啊。
如此这般,自己也就放心了。
“敢问太史丞,我们此去何处啊?”
这边的傅弈看着江流儿,是越看越满意啊。
多希望,他是个读书人啊,唉。
转瞬间,傅弈又想到刚才的殷老国公,怕是将来,他的悔恨远超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僧人啊!
“玄奘禅师,我们此去化生寺。”
听到这个名字,又联想到皇榜写着的水陆大会,江流儿渐渐握紧了拳头。
其实金山寺的诸位大和尚也不知道的是,江流儿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做那高僧……
他要的东西,更高,高到不可言。
……
这边殷老国公刚刚靠近,便只听得车轿之内传来一声啼哭之声,那声音老国公又岂能分辨不出呢?
那声音的主人不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满堂娇吗!
正欲下马查看,殷国公又听里面传来女儿那悲戚的哭泣之声。
“孩子啊,我的孩子……”
听到这声音,老国公顿感不妙,那一刹那间,殷开山想到了傅弈眼中那无比怪异的神情。
“老匹夫!敢阴我!”
怒喝一声,殷国公正欲拍马离开,却只听得车轿之中传来一声女子怒喝。
“殷国公想要去哪!傅太史乃是奉了上位之命!”
南平公主此言一出,殷国公立马拉紧了缰绳,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杀气。
殷开山此刻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玄意,殷开山紧咬着牙关说道:
“不日,我会亲自去拜访你的老父亲的!”
“伯父……家父时常挂念您啊!”
“哼!”
转眼之间,殷家的车驾也到了,看着自己那十八年没见的满堂娇,如今竟然成了这幅模样。
殷开山只觉得心痛无比!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当务之急是将这个孩子送回她母亲的身边。
无论她出去了多久,在父母的眼中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啊。
……
其实刚才傅太史拉江流儿的时候,殷温娇直接想要出去阻拦。
但是她刚一起身,却被一旁的南平公主死死拉住。
“殷姐姐,你可别忘了,世人皆知,江流儿的父母死于那水匪刘洪之手,你这一出去,成了什么!”
南平公主的这一句话,直接断了殷温娇的念想。
是啊,自己又以何种身份去留住江流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