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公子的疑问,那酷吏又递给了刘玄意一张画纸,画纸之上,乃是一个模样出众的僧人。
那僧人不是别人,正是开坛**的江流儿。
江流儿将这些话都听在心里,而对面的刘洪也说出了第二句话。
你真的很像她……
深深地看了一眼长桌对面的刘洪,没人知道此刻的江流儿在想些什么。
最终刘洪被关押收监,燕子荡也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
是夜,洪州死牢。
江流儿手持烛台走到了牢笼之前,只听得一阵锁链拖沓之声,刘洪也从阴影之中爬了出来。
深夜寂静,两人盘膝对坐,江流儿一脸肃穆,刘洪则是一脸的笑意。
“人都是你杀的?”
刘洪: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人命,死有余辜。
江流儿看得懂刘洪的唇语,刘洪也听得清江流儿的话音,两人交流倒也没那么麻烦。
“那你呢?你的手上就没有人命?当年赴任江州的状元陈光蕊,你可还记得?”
刘洪:记得。
“我来报杀父之仇。”
刘洪:我知道,她……她还好吗?
“我会送她回长安。”
刘洪:好,长安城啊,大地方,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繁华得很。
“我会用你的死,还她一份清白……”
“世人只会知道,我父母尽丧你手,至于殷小姐和你刘洪从未有过任何瓜葛,她只是旅居洪州十八年,逃避丧夫之痛。”
“她从未有过孩子,更从未陷入你手,乃是刘老国公偶然撞见,故将其送归殷家。”
刘洪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江流儿,随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而你作为江上水匪,多年作恶,明日午时,江边问斩,剖心祭这江上冤死的亡魂。”
一听这话,刘洪眼中的光芒不由地暗淡了几分。
刘洪:她会来看我吗?
看着刘洪那翕动的嘴角,江流儿的眼神愈发深邃。
江流儿没有回答刘洪的问题,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回答呢。
烛火燃尽,江流儿起身离开,刘洪也爬回了黑暗之中。
……
独行在洪州城中,看着月光洒在那石板路上。
江流儿心静如水,也许是看多了佛经,此刻的他想了很多很多。
同样的,江流儿也知道死牢之中,那贼首刘洪的想法。
……
割掉舌头,杀光水匪,乃是为了保住你的清白。
留下性命,苟延残喘,乃是为了再见你一面……
只是很多时候,见,不如不见。
……
第二天,江边法场,万人围观,围观一个人的斩首。
贼首刘洪,绰号混江龙,在这江上纵横十几年,手上人命不计其数。
他甚至还杀了江流儿的父母!在一众百姓声讨中,鬼头大刀直接斩下!
剖心撒江,祭那无辜惨死的魂灵!
江边,江流儿看着那奔流不息的滚滚江水,道了句佛语。
作为江流儿,他的大仇今日已经得报了……感叹之余,和尚向后望去。
回眸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南平公主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