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眼前这个江流儿便是自己的儿子。
那是血脉深处传来的呼唤,他的身上流淌着和自己一般的鲜血。
殷小姐颤抖地伸出那双纤细的手,江流儿也近乎本能地将其紧紧抓住。
抚摸着江流儿的脸庞,殷小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只见她直接扑倒在了江流儿的怀中,放声痛哭。
想当年,他还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婴孩,现如今他已经长大了。
我从未陪过他一天,没拉着他的小手学走路,也没有教他牙牙学语,读书识字。
上天啊,他竟然真的回到了我的身边。
……
受到殷小姐的感染,江流儿也哭了。
伴随着江流儿的哭泣,殷小姐的手轻轻拂过江流儿的后背。
感受着那诡异的起伏之感,殷小姐将江流儿抱得更紧了。
此刻的她方才完全确定,眼前的这个佛子江流儿正是自己的孩子。
其实,殷小姐的心中一直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也许只有她一人知道。
这个秘密就是每当她的孩子哭泣的时候,他的背上便会浮现出诡异的起伏。
好似文字,又好似图案,看也看不见,只能勉强摸得出来。
这一点,怕是金山寺的老和尚都不一定知道,毕竟江流儿基本上很少哭。
哪怕从树上摔下来,怕是他也不会哭。
即使是哭了,老和尚们也不可能像母亲那般,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
所以说,这个秘密是专属于母亲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殷小姐怕是也不会和别人说起了。
……
母子相认之后,江流儿又搀扶着殷小姐去见了刘政会父子。
看着身如飘絮的殷温娇,国公父子不免泪眼婆娑。
当年花朵般的满堂娇却成了这副模样,又怎能不让人心疼呢?
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殷温娇却叫人囚禁于此十八年!
啪的一巴掌,老国公狠狠地抽在了刘玄意的脸上。
“伯父!”
哪怕殷温娇连忙阻拦,也没挡住老国公接下来的一脚。
“孩子,你别为他求情,这是他该的!”
可怜的刘玄意直接被踹倒在地,脸也肿了,还是江流儿将他搀扶了起来。
“孩子,你放心,我已经写信去长安了,你先好好调养……”
轻轻地拍着殷温娇的肩膀,老国公一改刚才的打人姿态。
“我……我愧对父亲啊……”
听到殷温娇的哭声,江流儿和老国公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那件事情怕是拖不得了。
就在老国公安慰殷温娇的时候,江流儿和刘玄意对视一眼走出了后院。
江流儿知道,接下来殷小姐将会被接到国公府好生静养,接下来他和刘玄意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便是擒拿贼首,混江龙,刘洪!
杀父之仇!岂能不报!
“可问出那伙贼人的藏匿之所了?”
“回禀公子,问出了,就在那彭泽之中的燕子荡。”
江流儿看着眼前这位脸色阴沉的小吏,不由得心神不安,那人指间还残留温烫的鲜血。
怕是他的这个问,也不是什么好问。
没有丝毫的耽误,江流儿还有刘玄意直接领着一千水兵,前往彭泽!
此刻的江流儿还是带着漆黑的帷帽,身着一身便衣,毕竟佛子的名号是好事也是坏事。
就比如说,佛子不该做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