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知道……”
一头大汗的刘玄意,来不及擦汗,便匆忙回道。
“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年龄大了,你想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但是你要记住,这件事情只能南平去做,而不是你,你可知道?”
“孩儿知道。”
看着一脸紧张的刘玄意,刘老国公长叹一口气。
“明天的**,我也一起过去吧。”
“可是父亲!您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那江边风大,我怕您身体受不住啊。”
“我若不去,又如何证明玄奘法师**高明,我若不去,佛子又怎能远赴长安?”
意识到老国公的良苦用心,刘玄意的眼眶渐渐湿润。
“**结束,安排我跟小师傅见一面,知道吗?”
“嗯,孩儿知道。”
……
彭泽之中,一处隐蔽的芦苇荡中,藏着一处水寨。
外人所不知道的是,这寨子之中乃是一伙水匪,为首者正是那混江龙,刘洪。
刘洪此刻正在喝着闷酒,他面前的案上还摆着一把染血的鬼头大刀,血水与酒水混合在一起,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味道。
就在刚才,刘洪又杀人了,依旧是老生常谈,有人说他用大家的血汗钱,去那洪州城里养女人。
这话是实话吗?还真的是,不光养了,还一养就是十八年!
别看刘洪平时和颜悦色的,一旦提起这个女人,他便暴起杀人,那叫一个凶残啊。
这不,就在刚才有一个帮派老人,姓范名德标,可怜的老范就说了句最近的日子很是紧巴,应该削减些洪州城的开支。
就这样一句话,可怜的老范就直接被刘洪砍了,老范啊,老范。
“小三张,最近洪州城可有什么热闹?有没有什么新开的绸缎庄,水粉店?”
想着差不多也是进城的时候了,那刘洪一边喝着杯中之酒,一边问着身旁那位獐头鼠目的干瘦男人。
“当家的,你可不知道,这洪州城内现在最大的热闹便是这佛子江流儿了!”
佛子江流儿?
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间,刘洪的心中便不由地咯噔了一下。
那小三张似乎没察觉到刘洪的异常,还在兀自说着,从白莲讲道说到冤魂听法,刘洪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
“小三张,你可有那僧人的画像?”
一听这话,小三张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不得不说,这小三张有一项绝活,炭笔作画。
只要被他看上一眼的人,小三张能用炭笔描绘出那人的长相,不敢说是完全一样,也敢说是九成相似!
凭借着这项绝活,小三张可是备受刘洪重视啊,画画出色可是能办很多事情的,寻人找路,哪个不要好记性。
“嘿嘿嘿,早知道当家的您会问,小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接过小三张递过来的小画纸,刘洪的身躯一个颤抖,他甚至连手上的酒器都没拿稳。
下一刻,刘洪又直接握紧了案上的鬼头大刀,看着画纸上那僧人的面庞,刘洪只觉得心痛无比。
那眉眼,那神情,归功于小三张那出色的画技,刘洪看出了很多事情。
“江流儿……好一个!江流儿啊!”
“对的,对的,当家的,他法号还叫玄奘!现在大家都叫他佛子呢!”
“老国公的身体怎么样了?”
“听说可以下床了,洪州的百姓都说乃是佛子超度了那些冤魂。”
佛子……
死死捏着那张画纸,刘洪手中的鬼头大刀也缓缓地放了下来。
混江龙已经老了,没有年轻时候那般意气用事了。
望着外面的无尽夜色,听着湖面上的瘆人的水鸟叫声,刘洪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小三张,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当家的!我早就准备好了!可是要开张了?这次是哪家?”
轻轻拍了拍小三张的肩膀,刘洪递给他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好等着消息吧,这次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