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也答应她明天继续去听法送信,殷小姐内心的愁苦非但没有衰减,反倒是越演越烈。
这把名为希望的火,正在无情地焚烧着她的身体。
若是希望落空,那无异于是釜底抽薪,寿命将近啊。
……
国公府内,刘玄意正在和夫人讲述着白天的事情,听着夫君的描述,南平公主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异色。
眼瞅着夜色渐浓,南平公主又让刘玄意前去老国公床榻守着。
看着丈夫那远去的背影,南平公主心中已经暗暗下了决定。
明天说什么,也要亲眼去看看这江流儿!
若是他真的有那般本事的话,或许……
……
洪福寺内,烛火通明。
大殿之内,老僧抬头,佛像恳首,这二者的目光与空中交织。
“舌灿莲花?简直就是诳语!肯定是这江流儿动了什么手脚!”
“**之时,竟然万人空巷!简直就是离谱!”
“他江流儿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
听着身旁的嘈杂之声,老僧提起犍稚重重地敲了一下身前的木鱼。
一片死寂之声中,众人只听得那木鱼传来一声苦涩的撕裂之声。
老僧看着木鱼身上的那道细长裂痕顿时愣住了,周围的一众僧人更是目瞪口呆。
“住持,肯定是这木鱼年头太久了……”
老僧摆了摆手,制止了那和尚的话语。
“都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陪我去听法。”
看着老僧那远去的背影,众位僧人纷纷变了神色。
……
夜半烛火,玄奘长叹。
看完那些内容千奇百怪的信件,江流儿的神色可是异常古怪,大唐之开放,果然名不虚传。
那层高高摞起来的信件,竟然有一半是劝他还俗结婚的!
字里行间就透着那么个意思,帅哥,姐姐有钱,还俗吗?
面对着这些信件,江流儿表示不屑一顾,我的心是女国主的!
嘿嘿嘿!
国主可是江流儿的梦中情人!
当然,对于这些信件,江流儿也礼貌回信婉拒了。
众生尚未脱离苦海,何来儿女情长烦琐事!
而另外一些信件就比较有意思了,有叫他做法驱魔的,还有请他讲座的,更有要拜他为师的!
当然除却那些,还有人来认亲的,但是无一例外,这些认亲的人都不是江流儿所等待的那位。
最终,功夫不负苦心人,江流儿在那堆书信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封。
那一封书信落笔,乃是一个血红的殷字。
这是一份叠了又叠的书信,似乎还被攥在手心过,这封小小的书信紧紧地贴在其他书信的背后,若不是江流儿心细,怕是都不一定能发现它。
打开信纸,看着那颤抖的笔触,恍惚之间,江流儿看到了那个流着眼泪的妇人,抚摸着信纸上那一个个泪痕,江流儿也流下了两行清泪。
血脉至亲,骨肉相连,江流儿虽然不是她抚养长大的,他也无法抗拒这股来自血脉的感染。
他知道,这份书信便是来自他那血脉相连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