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尼僧狂想曲(二)

剃度图 神木鱼

如果我真的剃了头髪会怎么样?想象自己从理髪店里出来,让周围的邻居和亲朋好友看着我明光瓦亮的秃脑袋大吃一惊,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幼年时自己声称要“当和尚”时的一幕。心里的暗爽就像火山喷发一样。

想到这里,我都忍不住脸红了起来。如果真的剃了光头和梦里的男生……

总之,从那一晚起,我心里的某个潜藏的恋髪癖苏醒了。

……

理髪师小姐看我一副闲聊的样子,问道:“小姐经历很丰富的样子。不知道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笑了笑:“我大学毕业后在寺院里当了两年见习僧侣,去年才回到老家的寺庙工作。”

“僧侣啊?”看到理髪师小姐惊讶的表情,我又忍不住心里暗爽。

没错。大学毕业后,我离开学校,进入了寺院。不过不是普通的寺院,而是寺院主办的佛教大学。除了一般的僧侣生活,还要参加和组织各类宗教活动,这是培养寺院住持的专门学校。

学校很严,但我的心是自由的。

现在的我,普通女孩,僧侣,剃髪恋物癖,三个不同身份同时存在着。而其中,僧侣的我、恋物癖的我齐心协力正在把那个想当普通女孩的我挤到角落。

事情是一步步发展的。

见习时有一天,法事没做好,被人投诉了。我当时心烦意乱,回到宿舍楼,看着比自己还高的整容镜里,身披袈裟的自己拨弄着长长的头髪。一边把额头的髪际线遮住,一边恶狠狠地模仿投诉者的话。

“连头都不剃,敬业精神呢?!”

发泄完了,心情却说不清是好是坏。

第二天,寺院负责人向对方解释:“现在女僧都不剃头了。不是不敬业。请包涵。”

对方不依不饶:“如果剃的话,不是更敬业吗?”

我忍不住站出来说:“剃就剃!不就是剃光头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那你倒是剃啊!”

结果当然不会让我剃髪,有经验的寺院负责人还是把这事处理掉了。后来他问我:“你怎么突然这么冲动?”

冲动吗?只是偶然爆发的剃髪恋物癖罢了。

我知道不剃头也没事。但是十岁出现的恐惧感,二十岁开始转化为恋物癖,一直压抑着的剃髪的愿望,越来越明确化了。

越来越想剃。

我是尼姑。天然有理由剃光头的唯一女性职业。也是能够把绮念变成现实的职业了。多好的条件啊!但是,作为普通女孩的我依然顽强抵抗着。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这么可以无缘无故剃光头呢?绝不可以!

于是,各种各样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酝酿。

例如——

参加某次重要的仪式,故意没整理好头髪。这时,被某个尼姑长辈批评:“你的头髪怎么回事!”在众目睽睽下,我将面对所有尼僧们的责难。怎么办?

裁判立刻下达,剃度式立刻!马上!进行!

剃掉我的头髪,将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最好是由男僧军团来执行。男僧军团,是寺院的男性毕业生,和我们生活的区域只有一墙之隔,是群军事化管理的大学生,以军人作风和石头脑袋著称。所以,他们是不会管我是不是女的,粗野地挥舞理髪推子,把我的头髪像割海带一样剃掉!好吧,把我剃得光溜溜的,然后恶狠狠地推倒,剃光头完成!

如果加点和谐内容的话,最好是菅沼长庆大师出演。

长庆大师管着我们的修行生活,是我们这些见习尼姑的指导者。非常帅。同时也是一个要求严格的直男。在我的同伴之中也是黑粉参半。但我很喜欢。

我想象着自己去搭讪:

“菅沼大师,能一起去喝一杯吗?”

“我可是和尚,喝什么酒?!”

面对冷淡的长庆老师,拒绝我我也喜欢,于是我单刀直入:“老师!我喜欢你啊!”干脆像喜欢老师的女生一样表白吧。

“想做我的女朋友,连头髪都不剃的半吊子尼姑想都不要想!想让我接受你的话,先剃了那把碍眼的长头髪再来!”

我惊慌地退出,直奔理髪店,然后……咔嚓嚓咔嚓嚓。

剃了光头,再来到长庆大师面前。勇敢地光着秃头在见习尼姑同学们惊讶的眼神中再次向男神表白!光头的大师和光头的我交相辉印。然后被男神当场拉走。

当晚,嘿嘿嘿,想象中的长庆老师一定会在我身上展示出不同于白天的热情和暴力,一边摸着我的光头,一边和我欢好,嘿嘿嘿……

即使欢好之后,也要爱抚地抚摸对方的光头。

好吧,纯属意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