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一旁的京子说道。果然,比起善于动手的由美,这个计划肯定是冷静的京子制定的,这三年她果然成长了不少。
去掉了所有束缚。
不过,如果以为冰释前嫌是那么容易的事,那就错了。
在京子的指使下,少女晴川在冰冷地板上跪倒,用最大的声音说:“请……为我……剃光……头髪……成为……尼姑!”
同时,这一过程也被录了下来。
“没想到你居然一点身为模特的自觉都没有,真是贱!……这么想成为尼姑的话,那就乖乖别动!”
晴川像学生一样,忍着内心的急跳,感受着命运的极速漂移。决定放弃秀髪之后,对剃髪也没有了恐惧,反而有种挥霍的快感,就像演戏——不过,这是最真,同时也是最奇幻的一次!
“让你的头髪和你犯下的罪一起变成代价吧!”
京子把晴川的头髪拢在一起,一旁的由美再次拿起闪亮的剃刀。粗鲁地按住头颅,用锋利的剃刀架在发际线处,一双秀目直视着晴川的双眼。
感觉到喉咙发干,来自心爱头髪的悲伤直冲脑门。
“别……求你……”
“说什么也晚了。接受命运吧!”
说什么也晚了。接受命运吧!自己在当初也说过这句话,此时完完全全报应回来。于此同时的,是利刃狠心剃落头皮的嗤嗤声!
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发生了。栗色秀发的骄傲,变成了回忆。盯着用心运刀的由美,少女感受着来自头皮上的蜕变。痛心和快意在心中交织。美丽迷人的大小姐,在剃刀下变成了光秃秃的另类角色。
分不清是诱惑还是圣洁的光头之美,将取代性感柔顺的形象。
不再有浓密的头髪来衬托美丽的脸庞,也不再有顺滑的感觉来诱惑异性。被抚摸的将是滑滑的,微扎指肚的头皮的发根的微妙触感,没有任何遮掩的陶醉将被展现……
伴随着秀髪的剃落,一条青色的头皮展现在灯光下。抱着晴川的脑袋,剃刀开始剃落一边的脑袋。
上一秒的触感诱惑,下一秒可能又会变成圣洁的形象,抗拒着一切女性的温柔,没有头髪,也就没有多余的一切饰物,空空的耳朵,光可鉴人的头颅轮廓,又似乎展示着惹人征服的另类之美……
随着剃刀的收回,连后颈之处的毛髪也被剃下了。麻麻的凉快的感觉蔓延到半个脑袋。晴川喃喃:“再也,再也回不去了……”也不知道说的是头髪,还是她曾经的审美观。
随后一刀的剃落,一头栗色的长髪成了京子手中的祭品,和晴川再也没有关系了。
晴川只感到头颅上轻松而凉快,摸上去滑滑的触感如此着迷,果然让人陶醉其中。光头……终于……彻底……剃光了!……
“‘请把头髪剃个精光’,要大声说!”
“是!”晴川自暴自弃地配合着,“请把头髪剃个精光,拜托了!一点头髪都不要留下!”
“好!”
DV相机如实地记录下少女的蜕变。随着的,是被剃须膏涂满的头颅再次被剃刀光顾。
“不许动……”
“结束了……”
意犹未尽的两个女同学把晴川的光头连剃了三四遍,最终变成了和她们一样的白白亮亮的光秃头皮。三颗光头如同灯泡一样闪着光。
一样了么?报应结束了?
“现在——”京子从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这是我和由美出发前从寺里前辈讨要来的药水——从德国进口的脱毛膏。我和由美已经决意彻底成为女尼,解决了这个恩怨,就会涂上这个,以示再也不还俗的决心。如果你也涂了,那么不论你以前有多么漂亮的头髪,都唯有以秃亮的光头示人了!”
“如果你真想赎罪,你懂的哦!——”由美也指着玻璃瓶对晴川说。
……还有选择吗?不但形象上已经变成了光头女尼,如今自己的身心也都陷了进去,变成了光头之美的信徒,怎么还能挣脱?
“哈,皮肤雪白的你,通红脸蛋加上青青的头皮,整个脑袋就像法国国旗一样——三色的!”
“好了好了,既然一起涂了药水,大家都不能再还俗了,以后还要一起生活。”
“对不起……新出家的尼姑,还请多多关照……”
谁也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个小时前还相互仇视的三颗光头就会这样无芥蒂地抱在一起。
然而,晴川再次羞涩地摸着光头,平时习惯着的顺滑的头髪,乃至髪根的触觉都没有了。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光滑的皮肤。这是彻底地变成了尼姑……永远的那种……
懵懵懂懂中,轻松替代了紧张,和解取代了仇恨。为晴川换上了僧服,从此开始了人生的另一次远航。想起上船时那压抑的苦痛,谁能想到会有这种戏剧性的转变呢——居然被曾经欺负过的同班同学剃了头髪,变成了尼姑……
下了船。晴川跟着两个命运从此相连的同学,踏上了去往尼庵的道路。
不用担心年老色衰之后的失业,也不用为了男友勾心斗角,更不用担心曾经的错带来的报复,每天都能睡得安稳——从此,世上没有了明星晴川,而本格寺里多了一个女尼,一个常常在修行中抚摸光头陶然微笑的美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