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恶老妇心中在暗暗叫苦,其实李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若只是一人,那也无事,但是同时要护住十几位弟子,消耗的法力便极为惊人,纵然他是筑基修士,法力比普通修士深厚许多,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也渐渐有些吃不消。
感受自己的法力在飞一般的消耗,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汗珠。
李景故作淡定,不敢在表面上露出分毫不适,眼神却不自觉的看着在阵中四处奔走的文泰玄,期望他能早一点发现此阵的破绽。
可文泰玄和他一样,皆是阵法白痴,又哪里能在短时间内找到破绽,只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在阵中横冲直撞,只打的阵中飞沙走石,嗡嗡乱响。
不过他的蛮力不能立刻破阵,但威力还是惊人,久攻之下,血河大阵还是慢慢露出了一点颓势。
“都给我去死。”眼见阵中人渐渐有了破阵而出的可能,凶恶老妇知道不能再耗着了,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尖叫一声,再度现出本体,又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阵旗上。
漫天血水再现,浓烈至极的血腥气味充斥了整个胡府。
这一击若是不能再奏效,她准备立刻退走,再也不耽搁分毫。
李景此时已经脸色苍白,护住一众弟子已经把他的法力耗了个七七八八,眼见着对方又来一击,而且势头明显比方才更加猛烈。
“完了!”他看了一眼文泰玄,见他还未能破阵,心中叹息一声。
若不是自己大意冒进,弟子们也不可能陷入如此险境之中。
为今之计,只能硬耗本源了。
修士硬耗本源,便相当于在燃烧自己的寿元。
至于到底能撑多久,李景自己也不知道。
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自己犯的错误,终究还是要自己来赎。
李景把身子盘坐端正,两指并向指天,神色肃穆的掐了个法决。
“不好,师叔要燃烧本源。”文泰玄专注破阵,没有注意到李景的状况。但是一众弟子中却有人发现了异样,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惊叫道。
同时,十余位受他庇护的太一弟子也都发现了异常,纷纷大惊。
一向严厉的李师叔可是门中有数的大修士,竟然会这阵法被逼到了如此境地。
“师叔,不要。”
“师叔,快停下来。”
“我等宁愿战死,也不能让师叔为我等而死。”
“对。”
“大家都随我来,一起与那妖物拼了。”一群人七嘴八舌之后,剑眉星目的少年带头率先拔剑而起,其余弟子也正欲陆续跟上。
“都给我坐下!尔等难道都忘了太一门规不成。”众人正欲起身,却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强行按住,耳边传来李景威严的声音。
门规一出,犹如军令,一众弟子纷纷不再乱动,只是有人已经开始眼眶红了。
他们谁都知道,燃烧本源意味着什么。
但是门规如山,纵然有千般不愿,也得忍着。
李景满意的看着一众弟子,点了点头。
接着手中法决一凝,识海中一根小小的判官笔仿佛被火焰包裹住,就要开始燃烧起来。
“给我破!”可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此语一出,漫天的血水好似被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