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妹螓首轻遥,柳眉微蹙。
“站着已经费力,走路就更不要提了。”
苏迈四下打量,见街上也没有马车经过。“事急从权,在下得罪了。”
说着便伸手将桑小妹拦腰抱起,入手温软,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气沁入鼻中。
轻轻将她放在马背上:“坐稳了。”
桑小妹苍白的脸上升起一道红晕,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虽与家中大姐学过一些驭男之术,但十七年来还未曾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是以虽然见多识广,被苏迈抱住后,心中仍是羞怯难忍。
苏迈牵马而行,转街过巷,来到一家“迎仙楼”的客店。
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又请客店掌柜安排饭食,送入房内。
本来苏迈是打算将她抱上二楼房内的,却被红晕盈颊的桑小妹严词拒绝了,只好给她找来两根拐棍,借着拐棍支撑着走路,幸好她右臂伤势不重,并不影响使用拐棍。
二人各自回房,苏迈将一直在软囊内睡觉的苏妲己唤醒,喂了一块茯苓。
“吃了睡,睡了吃,这样的狐生有什么意义?”
用过饭食后,苏迈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内功,然后才合衣睡下。
一夜过后,苏迈早早起床。
来到隔壁桑小妹的房门前,轻轻敲打两下。
“桑姑娘,起床了吗?”
见屋内没有动静,正要再敲房门,一个小二由楼梯口转了过来。
“可是苏迈公子吗?”
苏迈点点头:“不错,是我。”
小二拿出一封书信,双手递过。
“住这间房的桑娘子已经走了,临走前留下一封书信,让小人交给公子。”
苏迈接过书信,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白纸。只见墨迹犹新,显然是不久前才写好的。
“别以为救了奴家,就可以狭恩索报,有非分之想。江湖路远,就此别过。”
两行簪花小楷,间架灵动,笔致秀美,显然是女子手笔。
苏迈拿着信笺,皱眉凝思,他不明白他哪里表现出了什么非分之想,以至于使桑小妹如避蛇蝎般的不辞而别。
女人心海底针啊,他是有爱美之心,却没有恋美之意啊。他对待美人的态度,就如同周敦颐对待莲花一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美人如花是用来远远欣赏的,若是近前把玩,就会花蕊凋落,失去那股芬芳和美丽了
“唉!”仰头长叹一声。
“我本舒朗明月般的高洁品质,却被这小女子污为泥淖,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