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还有我李寒飞知!”门被推开,李寒飞、钱金银、苦情大师、龚老三闯进屋里,原本屋中的二人顿时大惊。
烛火点亮,那屋中原本的二人正是坚石道长和岳雨珊。两人惊愣地看着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李寒飞微笑道:“坚石道长,你以为你从云南巫蛊高手那里得来的毒蛊当真对我们起作用?”
坚石道长愣了片刻,疑惑道:“你……你们……你们怎么……”
他的话未说完,钱金银说道:“为了钓出你这条大鱼,我们只能上演一出戏。”
龚老三喝道:“老石头,我真是瞎了眼!李寒飞和我说真凶是你的时候我还一万个不相信,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
坚石道长慌问道:“不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是我?”
李寒飞回答道:“其实从我在方胜的墓冢中发现那片碎布时已经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方胜身为一代武林至尊,江湖中地位自然不必多说,何必多此一举?显然有人故意落下那片碎布,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把调查的目标指向方胜。”
钱金银接着说道:“当李寒飞将这个想法告诉我的时候,我就重新审查了巫蛊高手被杀一事,果然发现端倪。那巫蛊高手死前受过两次伤,前一次致命,后一次却只是皮外伤。一个杀人的凶手,怎么会留下程度不同的两次伤痕呢?答案是,两处伤痕是不同的人留下的。”
李寒飞说道:“顺着这条线索,我找到了骆五爷,经他查明前一次的致命伤是利刃所致,巧合的是巫蛊高手身上的伤和海通州三人身上的伤口出奇的一致。这说明,杀害巫蛊高手的人和杀害海通州三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钱金银说道:“可这个真凶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方胜成名武林以来从不用兵刃,所以显然真凶不是他。而骆五爷又发现凶手是一名剑术高手,这就大大的缩小了我们的侦查范围。”
李寒飞说道:“而后我又发现你精心安排的那名替身,所以你的嫌疑就很大了。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就拜托一位好朋友偷走了掌门指环,目的就是引你上钩。可没想到你却不为所动,我只能和钱捕头安排改变计划,将计就计调查方胜,引真凶出场。还记得我今天问岳庄主海通州被杀当日是否离开过红梅山庄吗?”
钱金银说道:“岳雨珊当然没有离开过红梅山庄。可李寒飞故意的试问,易容后的你却紧张了,所以李寒飞才确定哪个人是易容后的你,这才故意揭开你那替身的事实。”
坚石道长和岳雨珊的脸色变得铁青,岳雨珊忍不住颤抖,坚石道长咬牙说道:“就凭这些你们就能查到我的头上,后生可畏!”
李寒飞微笑道:“是你太大意了,其实你当日杀害探花手莫问时已经留下了足以证明凶手是你的证据。”
坚石道长不可思议地质问道:“什么证据?”
李寒飞从怀里掏出来一封拼起来的书信展开了,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他说道:“子义先生不仅是心学大师,更是文笔鉴赏大家。写封信虽然被撕碎后又被浸湿过,但子义先生依然从上面的这个‘泰’字上发现是你的笔迹。”
坚石道长一挑眉头,冷声道:“这算什么证据!”
钱金银说道:“莫问向来自恃读书第一人,从不把别人的学问看在眼里,古往今来大家的典籍他都不去收藏,又怎么会搜藏你的笔迹的书信呢?”
李寒飞说道:“所以我和钱捕头猜想写封信既然出自你的手笔,一定是你要和他商量重要的事,但莫问却没有同意。他之所以死在青云观,是因为莫问那天正在因事问卦,所以他的袖子里才藏有一支卦签。我想莫问求卦大概是猜到了你的目的,想要阻止你,却没想到被你杀害。”
坚石道长冷笑几声,说道:“好,好,李寒飞,钱金银,你们果然是聪明。如此说来,今日李寒飞故意对雨珊出言不逊,也是因为想要引我上钩?”
李寒飞说道:“不错。没想到的是你的忍耐力极强,自己心爱的人被挑衅却无动于衷。因此我只能激怒易容后的方胜,再想办法引你出来。”
钱金银说道:“坚石,事到如今你有何话说?”
坚石道长怒极反笑,忽的一把掐住岳雨珊的脖颈用力一拧,岳雨珊在震惊中瞪着坚石道长,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头一歪断了气息。坚石道长仰天大笑,说道:“没想到我谋划三年,今日却功亏一篑!”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匕首猛的刺入自己的胸口,鲜血随即喷涌而出,眼看着整个人缓缓倒下,就此没有了气息。
苦情大师低叹一声佛号,说道:“罪过,罪过……江湖中的诸多恩怨皆因一个‘恶’字,是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