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鬼气的人？莫不是阴兵？它们出现在青丘神山上倒也说得过去，毕竟天墟禁域发生了一些变动，它们的目的始终不变，拘走一切沾染天墟气息的人……可是它们夺走我们妖族神树作什么？”

“说不通，也道不清……不过，九转玲珑枝是我们妖族的，始终是我们妖族的。”

乌鸦散妖青黯露出了一丝迷惑，他轻抿一口茶，而后沉默不语。

听得青黯的自言自语，秦宇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一株几乎枯死的神树时，发现它恰好长有九大枝干，每一主枝上又长有九小枝；而他命土天地中的那一株神树小幼苗也有九枝，每一枝上，生有九叶，颜色不一，很是神奇。

意似道家真理，返璞回真，九九归一；又像是佛家至难九九八十一，有无穷无穷之妙意。

但终究是得一个修成正果之意。

乌鸦散妖瞥了一眼秦宇，而后又谈起了秦宇所修炼的经法。

“你的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息，除却天墟气息外，你的身体没有那一股令人烦躁而且厌恶的恶心气机。”

“你修炼的应该不是当世之法吧？”

乌鸦散妖没有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宇。

而在此时，秦宇也趁机询问，“还请前辈解惑，晚辈修的是一门名叫源经的旧法，它与现世之法究竟有什么不同？”

乌鸦散妖伸出右手，“拿来看看。”

秦宇小心翼翼地递上了记述着旧法的古纸。

乌鸦散妖又道了一句，“你无需如此紧张，我不会滥杀无辜的。”

“多谢前辈！”

随后，乌鸦散妖仔细阅读着古纸上的源经经文，他的神色由方才的不在乎逐渐变得凝重，若有所思。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乌鸦散妖终于是将手中的古纸递回给秦宇，他有些失望，“这是一篇残缺的旧法，它太过久远了，闻所未闻。”

“旧法很强大，修的是肉身与神魂，汲取外界一切力量来壮大己身，但是修炼旧法，会加剧诡异的发生，肉身与神魂都会很容易堕入不详，从而招致死亡。”

“现世中，已经没有了旧法的影子，它们好像忽然就消失在历史中，似乎是因为一场神秘的大战；而今大多数的旧法都埋藏在诸多禁域中，但是没有人能将之带出来。”

“即便是有旧法现世，但是那容易招致不详的经法也没有多少人会修炼，它们已经落后了。”

“而当世之法，又称初法。如你们人族所修炼的经法，它们胜过旧法，是因为初法修行速度快，不易洞见虚妄，但是代价却是肉身与神魂不断遭受诡异侵蚀……也就是牺牲自身来换取力量，就好像是慢性死亡。”

“修炼初法到达一定的境界后，若是不能将体内的诡异气息除去，可能遇见的不详要比修炼旧法更加恐怖！”

闻言，秦宇甚是不解。他已经屡次听见不详、洞见虚妄等词语了，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解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乌鸦散妖看出了秦宇的迷惑，便是继续解释道。

“所谓不详，有可能是修炼者心中的心魔，它是修者的力量结合了天地自然的负面灵力而产生的，只针对个人，唯有极其强大的修者，他们招来的不详才有可能会波及一地，造成生灵涂炭的惨状，但是这是极少数会发生的。”

“而洞见虚妄，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据说是上古时代某个逝去的强者所残留于世间的气息所致，又有人说这是天地自然的惩罚，是用来惩罚那些敢于窥探不属于修者自身力量的人……”

“不过天地终究是公平的，若是你能够安然渡过不详，甚至是越过虚妄，你都将会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这是毋庸置疑的。”

秦宇细细领域着其中的道理，随后他的心中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他开口追问道，“前辈，如您所说，旧法修的是肉身与神魂，用外界的一切力量来壮大自己；而初法是牺牲自身来获取外界的强大力量。”

“若是，我是说如果，一个人同时修炼旧法和初法，它会有什么结果发生？肉身与神魂不断变强，而后又献祭此肉身，此间不详与诡异是否会抵消？”

乌鸦散妖听闻秦宇的提问，眉头一皱，随后露出了一丝微笑，“你真是个小聪明！如果的话，那就是没有。”

“但是你若是这样修炼，我觉得你会得到一具强大的尸体。”

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