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意识到外敌来犯,脾气暴躁的三长老祭出长剑,向四周怒吼道。
族长脸色大变,连拉几下三长老的衣袖,示意他快别出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哼!”众人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哼,语气不重,但仿佛在耳边响起一样令人心魂震动。“蝼蚁一样的东西也敢大喊大叫。”
众人抬头便看见,高空之上有一紫衣青年,着鹤豹长衫,拿着一把黑色折扇,面容跌丽、姿态不凡。他凭虚御空,轻摇着手里的折扇,浑身姿态无不体现身家贵不可言。
最刘家人令人震惊的是,那青年面相不过二十左右,已有凝魂境修为,放在森野之地可谓千年难遇的天才人物,这样的大能找上家门,多半来者不善。
果然,青年说完便摇动折扇,一道模糊的光从天而降,击中了三长老的额头。
人们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块透明的冰晶。冰晶直挺挺插入了三长老的额头,轻而易举的洞穿坚硬的颅骨,将三长老击倒在地。
长剑落地发出叮铃铃的悲泣。
创口鲜红的血液喷溅四溢,混着白浆从额顶的大洞汩汩淌下,却又很快被蔓延的冰晶冻住。片刻后,地上只躺着一块包裹着尸体的透明冰块。
尸体冰块在正午阳光的照耀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冰冷的感觉从周围降低的温度冷到心底。
何等令人恐惧的手段,片刻间便取走刘家三长老的性命,半点抵抗都来不及。
众人皆低着头,再不敢发声,心魂颤抖着,满是恐惧。
这样蔑视自家人姓名、这样残忍的示威手段……族长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恭敬的问道:“不知前辈驾临寒舍有何要事?”
“嗯,这才对。”紫衣青年摇着折扇点评完才说起正事:“刘青是你家的人对吧?把他交出来。”
紫衣青年的态度相当理所当然,轻描淡写的话语混着不可一世的姿态,压迫性极强。
族长唰的一下冷汗便落了下来,这已经是刘青第二次言中大事了。他震惊的说:“前辈来晚了,前些日子刘青就已经破境而亡,前辈明鉴。”
紫衣青年略一挑眉,不太愿意相信这种巧合,但更不愿意开棺验尸,他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你们刚刚说说“念郎”是谁?”
演武场少年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颤抖着伸出手:“是我。”
紫衣青年收起折扇,左手持扇柄,右手伸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将那少年拽至高空。
“念郎!”
“念郎不要!”
人群中传来稀落的喊叫,刘念已被紫衣青年抓在手里,神魂探入。
刘念发出尖锐的叫声,他还没有变声,声音很脆很好听,此时痛苦的吼叫只让亲者愈发悲痛。
搜魂是凝魂境开始才有的本事,但也有其限制。双方魂力差距越大,搜魂就越方便,内容越完整。
如果魂力差别不大,还有失败的可能,甚至分不清敌我或者反伤自己神魂。
紫衣青年谨记宗门教导要诀,绝不去碰那些可能失败的对象,为了群瓦砾万一折了他这玉器,那可真是贻笑大方。
紫衣青年花了些时间在刘念脑海中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不由得发笑,没想到刘青居然真是被师妹的毒药给送走的。
他心想:“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一点见识都没有,别人给的东西也敢不检查一番直接吃。”
“枉我受师妹嘱托跑一趟,宗门天骄身边有的是追随者,来历不明的东西都是随手赐下,像刘青这样的蠢货根本活不久!”
紫衣青年想明白了族长那句“破境而死”的含义,倒有些欣赏他,于是随手将失去价值的刘念抛下。
空中跌落的少年被眼疾手快的族长接住,刘念大吐了一口血,奄奄一息。
紫衣青年轻笑一声:“既然他命数不好,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好了,不过,定下婚事的人是谁?”
族长拼命给怀中的刘念渡入灵气,听到青年的询问也不生气,有些悲哀莫过于心死的感觉,冷漠的回答:“是我们刘家的大长老,他现在正在闭关修炼,前辈要是想见他,晚辈这就去请。”
在族长看来,紫衣青年完全没把他们视作人,无论是因为一句话惨死的三长老,还是无辜遭遇搜魂的刘念,他不觉得落到对方手里的大长老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事情到了这一步,族长保不住大长老也懒得保,就当是大长老自作孽遭天谴还连累家族,只要能赶紧送走头上的瘟神,大长老也算死得其所。
族长做好孤身面对城内其他修仙家族的准备。
“不必了,老夫来也。”大长老胡须糟乱眼睑带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没聋没瞎当然知道族中有大能驾临。更知道族长没有丝毫挣扎,非常果决的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