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扭头看着一脸为难的族长:“族长你放心,等我修到凝魂境会回来带家族离开的。”
得了最想要的保证族长再无多话,他知道刘青谨慎的性格,说今夜离开就是真的今夜离开,便道:
“青郎,家族有趟货也是今夜出发,待会儿我差人安排两辆马车给你,你带着家人随着车队一起走。白天到了繁运城再修整出发,这样也不耽误你的事情,还能照顾一下车队的安全。”
刘青点头,谢过了族长的安排。
见他没有反对,族长又道:“都是一家人,到底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家里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大家心里都憋着口气,你别太和那起子小人计较,我会惩治他们的。”
刘青点头,思绪已飞回家里。
“青郎啊,有空可以多回家里,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会安排好的,全家的指望就是你了。”族长说着把手里的储物戒摘下来硬塞进刘青手里:
“里面是些不值钱的金银细软,你们一家以后在外面讨生活总是要和凡人打交道的,记得财不漏白,照顾好自己。你哥哥我向来不放心,要不是知道你不愿意,真想让几个族人跟着你过去……”
刘青从未发现原来族长情感竟如此细腻,絮絮叨叨的,像个老母亲。这个比喻或许不太恰当,但对族长而言,所有的族人都是他需要照顾的对象,这么一说又确实如此。他还以为这个裱糊匠只会和稀泥呢。
认识到自己对族长的偏见,刘青认真的道谢,他开始对这个烂的不行的家族有一点点感情了。
如此同时,刘青家里。
刘贤把话传到以后,家里人想不出个所以然,考虑到刘青不是无的放矢的性格,他们马上收拾家中的盆盆罐罐灵石细软,待刘青归家,家里东西已经被打包的差不多。
“青郎,发生什么了?”刘程氏焦急的嘴角起泡,忙问刘青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娘,具体情况我路上解释,行李我和哥哥拿,马车就停在门口,赶紧把最重要的东西都带上,我们马上离开。”刘青这么一肯定,家里人连忙清简行李,之后只带了个人的衣服和私人用品,床褥家具全留了下来。
母女匆忙上了马车,兄弟俩各驾驭一车到家族东门。
刘青取出两张面具,让自己和大哥戴上,跟在家族车队的后面,踏着雪白的月光,迎着早春夜里的寒凉告别养育他长大的水夜城。
月光将车队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
两辆马车跟着商队沿着妘水前行,繁运城就坐落在妘水汇入春江的交界,也是附近一带最繁荣的城市。
繁运城距水夜城有一段路,两城都位处妘水沿岸,道路宽阔平坦,星夜赶路便也能在次日清晨抵达繁运城。倘若横穿森野,同样的距离便是多花上几天也是正常的。
月亮的光辉弥漫在妘水之上,周边的道路都显得明亮起来。刘家的商队往常每隔一段时间去繁运城倾销部分货物,换回繁运城里外界商会售卖的珍惜物资。
今夜亦是如此,有着商队引路,一路顺畅,刘青在东天映着微弱白光的黎明时分,目睹了繁运城的真容。
“青郎,快看前面的城池,我们要到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繁运城。”刘定显得有些亢奋,彻夜赶路非但没让他疲倦,反而因为出远门格外激动。
“嗯,我们到了。”刘青笑着点头,心间却蒙上了一层异样的阴影。
半月前他见到宁家所在的谷安城便奇怪过为什么两座城池从大小到构造都完全一致,当时有任务在身,三长老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将此事放下。
如今再看,这号称繁荣瑰丽的繁运城,除了城门口闪着金光的大字,赫然也与水夜城外观规模并无不同!
刘青没有再见过其他的城市,但他疑心这森野千城,或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准还是几乎同一时间建立的!
倘若真是如此,那就说明千城应当归属于同一势力。
但在刘青记忆中,水夜城不仅没有城主,甚至没有官方势力。城内一应事务都由占据相应土地的势力决定,甚至会出现东城禁止随地便溺、西城允许自由厮杀这样荒谬的事情。
刘青原本以为水夜城可能是什么法外之地,如今看来,或者真有这么一个势力,创造千城后又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些城池,任他们在森野中自生自灭。
这想法一生出来,便让刘青寒毛直立,什么样的势力拥有如此伟力却又这般决然?森野真是只是人族的狩猎场这么简单?
带着满心的疑惑,刘青踌躇满志的随着商队进入繁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