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宗不会去争这些名头,毕竟它的供奉为妖族,难以承继大统。”
唐钰渝的眉头却是随即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血咒所言非虚。可如果他的谋划如此,他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不惜搭上整个人间朝堂。
……
崔仕仁匆匆进宫,就连城卫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气息无比的威猛,竟是半点都不敢阻拦。
“大人,陛下还在睡着。”
崔仕仁却是一竖眉,口气无比严肃:“臣请陛下移至南都暂避,今晚就走。金钟阁眼下必有一劫,如此形式,万不可动摇人间权贵之根基。”他此言借以法力,贯彻寝宫。
这一声过后,就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什么东西被撞得七零八落的声音。崔仕仁明白里面为何如此着急,便也还是十分泰然。这世间有很多东西存在即有着其千变万化的定理,而且,他愿意相信自己占卜的结果,也相信血咒不是那种奸嫌之辈。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
“爱卿,何出此言!”
看着宫门被打开,崔仕仁的神色方才放松一些:“陛下,仙界有仙界的源法,人间也有人间的因果。此乃天机。我金钟阁千年庇佑朝堂,如今,仙魔两界平和,但却不代表这就是可以长久维持下去的道统。就像是,古往今来,朝堂更替交叠,也是一种缘由。”
人皇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明白,但还是有些凄惶:“可这一定是朝着金钟阁来的吗?”
崔仕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人皇的意思,不由得轻微点头:“又或者说,这是我与他的筹谋吧!若今日金钟阁不淌这趟浑水,来日,人间便是修罗炼狱,到时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既是如此,朕便也不再劝了。只是,现已此时,我们又如此迁都?”
崔仕仁看着这天色,便是轻微皱眉:“不必迁都,只是南巡。太后身体需要将养,陛下深感孝悌,便决心陪同南下,载十艘大船,大臣不必悉数跟随,宫内值守由我调遣,这样可以尽可能将实力保留。”
“那就拜托爱卿了!”
……
“南下?”血咒听到唐钰渝的话,眉头却是紧皱。
他对崔仕仁十分了解,就眼下来看,这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可是,这么急促的南下,会不会让人有机可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南下,他可有安排?”
“这我就不知道了!”
血咒侧脸看着渐亮的山林,随即就侧脸看着他:“如果是这样的话,唐门要派弟子跟上船,保护皇室安全。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搞,无非是证明这是我们争斗的结果,但未必不会有人乘机谋乱造反。若是如此,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唐门暗中派人保护,虽然唐门与皇室有旧怨,但以德报怨足以化解往日的声名狼藉。”
“是。”唐钰渝不是愚笨之人,很快就明白了血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