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她是对着袖子里的一条青蛇说的,那蛇吐着鲜红的信子,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沈耀倒确也是和练娘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爹老门主也确实和毒宗上一任宗主有过约定,两个孩子指腹为婚。
“念奴儿,好妹妹,你看下,可中意场中的哪位郎君?要是有相中的,姐姐今日可替你做主……那边那个使剑的少年郎君可好?我见他生得倒是蛮俊俏!”
练娘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甚是好看,众人虽知毒宗门里都是女子,但没想过,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颠倒众生。
望着这一对可人儿,一时竟忘了那边还打得如火如荼。
“不好,他武功太差了……再过三招,他就会输……”
念奴儿看向琥珀儿,见他使剑的架势,便断言他必败。
确也如此,琥珀儿在孤岛上,练剑时用的是树枝,这下出头,随手不知从何顺来的剑本也不顺手,即使是和吕梁合力,也败局渐显。
史门主始终是吃过的盐都比二人吃过的米还多,赢他们倒也不奇怪。
他鼻子哼了一声,边打边说道:“吕梁,这小子可是儒门的人?他使的可是儒家的剑法!”
本就与天下三宗不对付,史门主这下再不留余地,吕梁被他这一问,也愣了一下,他也不知琥珀儿何时会儒门的武功了。
就在史门主绕过吕梁,一记雷神拳打向琥珀儿,眼见就要重伤他之际,远处突然飞来一人,一剑上挑,轻轻松松地就把史门主的这一击往上一拨,化了琥珀儿的危机。
史门主弹跳开来,望向那人,突然哈哈大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可看向那人时,都愣住了。
因为那哪里是活人,分明是个机括人,只是与蓬莱人那个不同的是,眼前这个比之,肉眼可见的高级多了。
它的动作趋近于人,行为流畅,更重要的是,它全身上下皆由青铜铸造而成。
“出来吧!沈大哥!为了引你现身,我可没白演这一出!”
史门主仍在大笑,众人这才明白他今日的反常行为是为何。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位鹤发老者。
“老爷爷!”
“爹!”
“老门主!”
“沈老兄!”
“公公!”
……
大家七嘴八舌,称呼的都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死人。
给众人的震撼可不亚于火山爆发。
本是死去都一年多了的神机门老门主,沈步云现身了。
“老哥哥,你可骗我们骗得好苦啊!我就说你哪能那么容易死!所以和史老头设了这计,逼你现身……说吧,你诈死又是为何?”
姬门主摸着山羊胡子,从人堆里站了出来,径直向沈老门主走去。
“唉,就不能让我好好地过下悠闲的日子?实属无奈啊,不这样我哪里退得了休,难不成真要干到死了去?”
沈步云边说边看了许久不见的独子沈耀一眼。
沈耀惊得都合不拢嘴了,一张嘴开了合,合了开,嗫嚅半天,一个字没蹦出,眼眶都红了。
“嘻,我就喜欢你姐夫这可爱样!”
远处,练娘悄悄咪咪地凑在小念奴儿的耳边笑嘻嘻说道。
“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我还有个秘密要与诸位分享,关于墨家秘宝,其实我沈门一脉一直知晓,只是遵从历代先祖遗命,不得让墨家这大杀器在世间重现……但现如今,蓬莱国已找到它了,我们要赶在他们破解机关前,挫败他们的阴谋……其他细节,等我们在路上详谈……吕堂主,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扬帆,起航!”
沈步云交待一番,唤来吕梁。
吕梁行完礼后,自是下去备船了。
沈步云又向其他四门管事的说道:“怎样,诸位可还愿意陪老朽再走这一遭?”
“老哥哥,愿听差遣!”
史门主第一个表态。
众人纷纷响应。
沈步云转身走到琥珀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兄弟,又见面了,怎么样,那秘籍你还要不?”
远处,据此六十日航行距离的某片海域上,蓬莱国的船队,带着掳来的一万多名中原人,调转船头,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