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画像韩青蝉又想起虎山君走之前的交代。
于是把画卷拿出来,展开让黄尾看看,问:“眉宇之间可有相似之处?”
黄尾瞅了瞅,嘀咕道:“比这个好看的多,相似,到是没看出来。”
这时那画中忽然传来轻声呵斥:“胡说。”声音清脆,是一位女子。
黄尾瞪大了黄鼠眼,随后瞅瞅画上落款,再用爪子刨一刨画轴,o形的嘴巴里吐出两个字:“迷毂。”
【山海经,南山经记录,招摇山有植物名‘迷毂’是一种木本植物,形状像构树,有黑色纹理,光华照耀四方,这种树的花佩戴后人就不会迷路。】
黄氏老一脉善搜集天下奇异信息,黄尾只学了一点皮毛,便已经知道招摇山全貌。
韩青蝉发现原来这画中人真能动,还能说话,似乎与清河杨氏的画马有些类似。
黄尾急的又是挠头又是抓耳朵,此时恨不得立马变成人,把画卷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但是他这些天法力效果过大,不怎么成功。
黄尾痛心疾首:
“那清河杨氏不就是因为这幅‘仕女图’才让杨苏来的吗,顾长康可是为河洛之神画过画像的人,那清河杨氏也就会画个马,陆山君为一匹马做了这迷毂花卷,真是不值得。
‘迷毂’之木,光华照耀,以特殊法子做成画轴,可让画中人永不褪色,如同在一个鲜活的世界,可成活画。”
“算是有些见识,那你是说,谁好看?”
此时只见画卷之上原本平铺的房屋树木以及人物居然立了起来,像是活了过来,韩青蝉觉感觉就像个立体的小手办。
黄尾激动的直接叩拜:
“画仙子美,画仙子美。”
只见那女子手执团扇,掩嘴轻笑:“见风使舵。”
随后女子歪头看向韩青蝉,韩青蝉此事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真能把人画活。
活人巨大,画人渺小,有点类似某国借东西小人的画面。
女子气场一点不输,只是向韩青蝉伸出手:
“这个给你把,算是还了你的人情。”
女子摊开手掌,手里一只小小的花骨朵。
韩青蝉不解,伸手轻轻捏住。
此时黄尾已经着急的扒拉韩青蝉的衣袖,嘴里直呼:“不可,不可。”
韩青蝉刚拿到花骨朵,女子轻轻一笑,竟然藏回画中。
此时黄尾竟然大哭:
“你毁了世间最后一副画仙子。”
世人污浊,画仙难留。
顾长康以特殊卷轴得以让画中仙重现人世,但画仙子只可看,不可触碰。
画中仙与真人无异,画中人有思想,有见识,却最终只沦为贵族的稀罕玩意,甚至当时有人以毁画为乐,彰显身份。
后顾长康封笔不再作画。
后人只能画一些拙劣的玩意,不能存留,精怪中有擅长画着,以清河杨氏为例,居然画出了没什么思想,但却可以乘骑的画马,一时广为流传。
刚刚韩青蝉伸手触碰了画中人,可不就是污染了画作,这画要毁了。
黄尾把头凑过来,他要最后看一眼这名画。
此时画中女子开口:
“自古名画如美人,我在这卷轴中不见天日,得见一花,如见一春之色,还不够吗?”
黄尾凑着自己的鼻子,本就是鼬科,显得有些滑稽,嘴里呜呜囔囔。
“不够,肯定不够。”
画中女子恼怒,忽然转身出了画卷一拳打在黄尾鼻子上,又藏回画卷内。
黄尾捂着鼻子后退两步,虽是吃痛,但是还是把脸凑上去。
只见画卷颜色快速暗了下去,依然没有了先前的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