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千兵甲如同伺机而动的鬣狗,看着一具具已经靠近岸边的魏国船只,和他们已经开拔的军队,眼中似乎冒着绿光。
只等待一声命令,他们便残忍的捣碎这群北蛮的后门,让他们痛不欲生。
坑洞内。
“呸,哎,说真的,咱真没想到这一辈子还能亲眼见到皇帝老子。”
一个痞气的兵油子往身侧的土墙上吐了口口水。
这**瘦小,脸也没几两肉,腕子黑油的,已有皱纹横生,像一只猴子。拿手的手艺竟然是憋气,据他自己所说他能一口气在水中憋小半刻钟,也是奇人了。
而且他这样的奇人在这里还不少。
听到他说话,身侧立即有人凑过来。
这些人在地下坑道里埋伏,过着枯燥的生活,已经一月有余,往日最大的的乐趣,就是听人吹牛解闷。
这边听吹牛的有五个人,他们是一伍。从划伍到训练,加上埋伏的时间已经相处了几个月,关系尚好。
“哎,猴哥,快给兄弟们说说,皇帝老子长啥样,是不是身高一丈,像神仙一样,腾一下就飞起来坐到龙椅上?说话吓不吓人,你在下面,他吹口气,你是不是站都站不稳。”
猴子**笑骂道:“站个屁,皇帝老子面前哪有咱站的道理,咱都是跪着的!
狗娃,说出来你别不信,咱就为了在皇帝身前那一跪,花了咱三千株钱,专门请孰里的先生教的咱。先生说咱跪的贼好,比那些读书跪的都好看。”
身旁众人齐声附和。
“是极,这跪肯定还是咱们这老百姓跪的更好看些。”
猴子**遗憾道:“哎,可惜了,咱只顾好好的跪着,连头也没敢抬,连皇帝老子长什么样都没看到,难得的机会啊。
不过皇帝老子的声音倒是很年轻,让咱觉得甚是舒服,咱也心甘情愿为皇帝老子卖命。”
众人还在聊天打屁,这时一旗将跑了过来。
“别聊了,要动手了!”
话音未落,瘦猴**这一伍兵瞬间腾起身,拿起身边武器,穿上防具,极其干净利落。
下一刻,只见他们训练有素的,将瘦猴**围在中间,向外跑去,显然这一伍是以瘦猴**为中心战斗。
“快快快,按照以前的训练,以伍为战力,各自做好掩护,出发!”
众人呼啦啦的窜出地面,多日未见阳光,刺的他们眼睛刺生疼,久违的江风吹过,这群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瘦猴**也在其中,依然被四名经验丰富的老兵死死的围在中间。
“冲!”
一声断喝响起,五千人抑制不住的冲杀吼声,响彻这一方天地,轰隆隆的脚步如闷雷一般。
瞬间短兵相接,双方各为其主,拼命搏杀,不一会功夫,地上已躺了许多尸体。
但南陈方显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损比魏国少的多,魏国众兵甲面色如土。
终于,南陈国士兵迫近岸边。
“凿船!”
一声命令下达瘦猴**等伍中核心,纷纷跳入刺骨寒冷的大江中。
……
刘忠面色铁青,看着对方有人纷纷跳进江里向这边游来,瞳孔放大。
“大意了!”
脑中闪过两个字。
“凿船!”
立刻下令道:“撤军!全军开船,后撤一里。”
随后对自己裨将道:“着善水者,持短刃待命,有多少算多少。”
魏**队绝大多都是旱鸭子,别说水中作战,就是渡江这一会功夫都有许多上吐下泻不适的。
善水者少,善水中作战者更少,刘忠这一命令下去,集合了还不到百人。
大泥鳅船收起硬帆,大船上的三十二辆水车缓慢转动,船只也慢慢向江水中央移动。
陈国士兵见魏国的船只开始移动,动作更快,一伍中的凿船者,都是极其善水之人,在水下如飞鱼般快速接近船只。
“向水中放箭!”
随着刘忠的命令下达,旗令官挥动大旗,千余只箭矢纷纷射入水中,但那些凿船者潜水极深,这一轮箭雨下去,只有零星几点血花冒出。
南陈这边也不甘示弱。
“上弩压制!”
瞬间而过,无数短箭朝北魏射去,攻击之猛烈,十分罕见,南陈方做了充足的准备。
但随着船只后退,离岸越来越远,终于陈国驽矢由于射程不够而放弃。
刘忠面色冷峻。
裨将来报。
“将军,敌军的弩矢射不到了,但水下的人如何解决,我们只有百余擅长水中作战的兄弟,要保五百条船,这如何保的住。”
刘忠摇头。
“战船不可能全部保住,你领人下水,以保住战船为主,不许恋战,若能保住一半战船,本将给你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