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各有各事

这位女侠请留步 晴空一鹤排

“李虎听令,持本将兵符,领一百名精英武者速去后方,接管粮草辎重要是,若有闪失,定斩不饶!”

李虎一听大为吃惊。

“泰山老子!”

见独孤言吃人的目光,忙改口,言辞急切,“大将军知末将与南陈血仇,为何不让末将亲帅儿郎征讨,末将盼这一天盼许久了!”

独孤言怎能不知眼前的女婿与南陈的仇恨,可正因如此他才做下让他留在后方的决定,免得这个莽虎不顾理智出了状况,那样自己怎么面对向来宠爱的幼女?

冷声道:

“军令如山,执行命令吧。”

李虎不情不愿的看向刘忠,见自己这位连襟暗中摇头,知道事已没有缓和的余地,只能无奈领命而去。

…………

拓跋云之,外表壮硕,言语粗鄙,这是世人对其的认知。

然而这位世人向来觉得难登大雅之堂的北蛮将军,此时在军帐中,正对着一副画静静的品鉴。

画是南陈国大家锦云先生所作。

这位粗壮的异族汉子向来仰慕中原文化。

当初投效宇文博,也是因为宇文博以锦云先生的一笔书法所诱,那书法正挂在其军帐侧墙,平日出征他也随身携带。

这位可谓嗜艺如命,也是奇特。

宇文真藏于拓跋云之行伍中,今日才与这位大父的嫡系,自己的义兄相见。

说是义兄弟,其实二人年纪差了足足三十有余。宇文真从来也没表示愿意接下这份兄弟之约,但拓跋云之努力攀附,他也不好拒绝的太过难看,毕竟大父的得力部下。

拓跋云之见是自己恩主的嫡孙来了,连忙收起画作,拱手向前。熊罴一样的身材竟然弯腰到与宇文真平齐,满脸堆笑。

“弟来此多日,也不愿与哥哥见面,哥哥知弟要务在身也没打扰,想想已经半月有余了。”

宇文真客气的微笑以示寒暄。

本该叔侄相称的年纪与地位,这拓跋云之非要以兄弟相待,这让他自己十分不自在。

“兄不必客气,真来取大父信笺。”

拓跋云之一听,立即转身从衣甲里掏出一小卷信筒,小心翼翼的递给宇文真。

宇文真接过也不避讳拓跋云之当场展开信笺,开始阅读。

待看完内容之后,宇文真脸色立刻变地极为复杂,带着不可置信的茫然。

将信笺递给一直看着他的拓跋云之,拓跋云之看后突然大笑高喝,神情激动:“恩主谋断无双,乃为当世雄主,哈哈哈哈!”

转头看宇文真面色不渝,立刻便知其心思,“弟不须如此,须知成王败寇,天经地义。”

宇文真安然长叹,“弟怎能不知这份道理,只是终归是我魏国儿郎啊。”

拓跋云之核桃般的眼睛微眯,腰背挺直,哪还有之前的一丝见宇文真的神态,不屑一顾道:

“要怪,就怪他们跟错恩主吧。”

宇文真耳里听着这话,余光斜觑了一眼这位北蛮壮汉,心中却忽然生起一丝警惕。

……

近午时,凉王府如往日般生活。

后院的匠人正在做蒸汽机最后的组装,匠人的婆娘们领着孩童们蒸糕,煮肉,迎接即将到来的元日。

元启明刚从后院出来,便见绾儿迎头而来。

“李家兄妹醒了?”

绾儿脆声道:“李家姐姐刚醒,李家哥哥在照顾她呢。”

元启明微微翘起嘴角:“这一觉睡的够久的,看来谷先生的药效果不错。”

随即抬起手摸了摸绾儿的头顶,这个动作真是元家一脉相承,好在绾儿现在不排斥了。

“可有好生安排他们?”

小侍女仰着小脸看着他,认真道:“绾儿安排好了,让他们先自行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