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儿继续说道:“管事说,那公子手持红笺,说王爷一听便见”
“红笺!”
元启明立刻站起身。
这些年,他谋划许多,在他刻意养望之下,在江湖中搏得几分名望,利用名望结实一些江湖游侠儿。
江湖游侠儿是这个时代特有的一类群体,与市井泼皮不同,他们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据说其历史跟脚,还要追溯道春秋战国时代的墨子身上。
古人重义,江湖义气,是游侠儿们的立身之本,许多投身王府的游侠儿被元启明约束起来,暗中建立起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堪舆司。
堪舆司分内外两司,内司主管长安城内大小消息地探查。
元启明让内司人员根据消息得轻重,分为白黄红紫黑,五个级别。
今日那公子既手持红签来寻自己,那么给这位公子发笺的内司人员,便认为这位公子的重要程度比较高级了。
既如此。
元启明立即道:“让管事引那位公子到主堂,本王即刻便到。”
而与此同时,魏国皇宫,椒房殿,有一张纸笺静静地躺在文皇后的书案上。
文皇后出身前朝贵族,其家族曾经显赫一时,但是随着兵灾不断,天下倾覆,她的家族也随之埋没在了黄土之下。
二十年前文皇后嫁与当今皇帝,多年来夫妻二人感情甚笃,一时传为佳话。
此时这位大魏皇后的脸上温婉化作一丝凝重,疑惑中带着欣慰,自言自语道。
“呵,没想到这小子心中也是藏了气的,本就说一个恩宠无上的王爷,行事作风比君子还正,没想到把这分跋扈留给了奸佞之徒,也罢,这样也好。”
………
王府主堂,一个少年端坐在客椅上,面色紧张。
少年衣着还算整齐,就是有几处明显赃污,显得不是很体面。他刻意的想用其他干净处掩住赃污,但几番努力却做不到,这让少年的脸色更加拘谨。
此时少年见一素白青年踏步而来。
青年双眸有神,嘴角微微翘起,平添了几分亲和;束发金色高冠,又多了几分威仪;净面清爽,未有常见世家公子得粉墨虚浮,倒是多了几分硬朗。
少年心中一阵紧张忐忑,“来人定是当今皇上胞弟,在江湖市井颇有名声的凉王了。丰俊如此,只是不知是否能庇佑自己?”
如此想着,身子不由自主从椅子上弹起来。
元启明不知少年心中所想,见少年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想是紧张了。故步伐缓了下来,没等少年行礼,便上前将其扶住。
语气温和。
“世兄不必多礼,小王慢待,让世兄久等了。”
少年惶恐不跌,元启明将其引到椅子上坐好,又给他端了盏茶。
“世兄不必紧张,既是我内司兄弟荐你来此,定是因为世兄有不凡之处,小王向来对各路豪杰心有敬慕的。
世兄尝尝小王自家的茶,万莫嫌弃。”
元启明落座后,少年已经咽了口清茶,紧张的神色也缓了下来。
又从袖兜中掏出一张红纸递给元启明,元启明端详片刻,打开纸笺,上面只有一书,“此人与元吉有关。”
元启明顿时了然,于是直切主题。
“世兄但有所求,不妨慢慢道来。”
而后随着少年地诉说,元启明终于了解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少年出自凉州武安郡谢家,谢家曾经本也是世家豪族,曾有‘王与谢共天下’的说法。
当年陈郡谢氏作为天下士族领袖,其家族无论在政治还是在学术上都有无上地位,而其家族的家传武学,更是为其家族繁衍保驾护航,使其兴盛百年。
但这么一个辉煌的家族却在政治倾轧中几近粉身碎骨,只有少数族人带着仅剩下的家族底蕴,几经辗转,终在武安郡安了家,又经了几代地发展,才又有了些许气候。
少年名为谢安灵,于家中读书习武十六载,从未出过武安郡。
忽一日,少年见家中侍女削肩臀圆,腹内一热,竟是尘心乍起。
他自小一门心思地读书习武,从未有过二心,但这尘心一起,便再也按奈不住。
于是便央着身为族长的父亲,求他让自己去那传说中,繁华似锦的都城长安一去。
谢家族长好歹经过岁月磨砺,知道那京城并不如书上写得那般温情,其中得狰狞险恶轻易便会吞噬掉自己的独子。
但年少的人受不得拘束,父亲从来都是少年第一个需要闯过去的关卡,无数心比天高的激情就是从反抗父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