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人皆道宫城好,可宫城中的萧瑟凄凉又有几人知,冉闵不想让别人再为他而做出牺牲,所以坚定的想要扛下所有,但是他又能承受些什么呢!
而数年之后,严宽也庆幸多亏那场雨,让自己清醒过来,有些弥足珍贵的东西,一旦失去就万劫不复。
雨后初晴似是美景,晴空万里长虹横亘,空山新雨万物换新,这凄凉的木栖宫也是渐渐有了往日的光辉,自从上官诗画走后,这木栖宫便是再无半点人气,只剩娇小的少年独守着偌大一座殿,也幸得这场雨,洗涤了一切的尘埃。
“不去了……,哪儿都不去了!”
严宽抬手将被淋湿的双鬓轻轻撩至额后,仰头对着天空,扯出了一道十分自然的笑容。
“没什么是比你们更重要的了!”
严宽目光坚定的望向了严纸鸢所在的主殿,又撇过头看向了一侧偏房。
窗外雨声停下来之后,少女最先撑开主殿的窗户,望着被淋成落汤鸡的严宽,脸上却是笑容十分浓郁。
“咚咚咚!”
严宽踱步至偏殿门前,轻声叩响道,“公子,我不走,永远不走,你不赶我和鸢儿走,我们便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吱呀……”
殿门缓缓推开,一梨花带雨的较瘦身影瞬间扑至严宽怀中,放生大哭起来!
也是从那一天起,严宽清楚的意识到,面前的少年经受着远非常人所能匹敌之痛苦,但也同样在扛着这份悲痛奋力前行。
也是从那一天起,冉闵心里有了不一样的寄托,那种只有在亲人的怀抱中才有的慰藉,在此刻也感受的十分清晰透彻。
那一天,大梁金榜彻底洗牌,整个江湖为之震颤,木之木芒——严宽宣布隐于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世事,并自愿退出大梁金榜。
当这一消息传至泗水湖畔的时候,已经足足过去了两天,风霜剑心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传信玉笺,“这家伙……”
他直至最后都想不明白,那个孤身一人负一木芒之刃,横冲直撞势要单挑整个风霜支撑的义气少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自愿隐退于他爱的最热烈的江湖……
这一幕也发生在江湖各处,无数人为之震撼、惋惜。
唯独……
“哦?”在一处险峻的山峰之上,一全身被羽翼附着的男子疑惑道,“看来,这严宽怕是无法参会了啊……,倒也无妨,这次的事情有那两位出面,想来应该是足够了……”
“白鸟主事,若是那一位自愿退出大梁金榜,按照先前的律制,所有人的排名都会向前顺延一位,那那位新进大梁金榜的高人,是否需要重新补发白鸟诏令!”
一旁的男子轻声问道,仔细看去,这人的衣着装束与面前的男子并无二致,唯一的区别便是羽毛的颜色,他的羽毛是偏暗沉之色,与那雍容的淡金色有着天堑之别。
“新进的第十名么?是谁呢……”
“河西大魔门!雕花霜雪牧云笙!”
“是那位近来在河西大展身手,凭借一柄雕花霜雪剑以及以手凌厉的剑法,接连击败数位老牌强者的新进侠士?”
一旁的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拜!请!”
“是,白鸟大人!”
场中霎时间羽毛漫天飞舞,待到风平气止之后,已然是不见半点人影,独留几缕月光,打满了整片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