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散财童子

无非录 花无计

萧夜道:“姑娘,你说你师父又要干坏事,是不是?“那红衣少女道:“是啊,我一进来,看见师弟在这里,就问师弟师父在哪,他不肯说,我就进去找,找了一圈没找到,听到你们的说话声,就过来了。哎哟,大好人公子快放下你们的刀剑,别伤了我师弟。“北宫鸣暗暗叫苦:“糟糕了,定是这家的女子已经被你师父掳去了。“正谈论间,萧北二人忽听得嗤的一声响,萧夜突感黑玉刀被一股大力击中,立即手上用劲,将刀回夺,这才免了兵刃脱手之险。北宫鸣听得那嗤的声响,知道暗中有古怪,却不收剑,挺剑直进,眼见那中年汉子立时要受穿脑破颅之祸,那汉子忽然足不动腰不扭,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剑,但是额头终不免被剑划破肌肤,血流不止。北宫鸣却知道他这一剑进击使得暗中本来冲他而来的大力突然折返,消于无形。他这是以攻为守。

正在萧北二人惊疑之际,暗中一声音道:“快出去!“萧北二人心道:“正主终于出现了。“那少女道:“师父!“那中年汉子出声道:“多谢师父相救。“原来那中年汉子之所以能避开北宫鸣那一剑,并不是他身法够快,而是被他师父暗中在他肩头一扳,整个人像船帆一样,立时翻转,这才躲过一死。要是靠他自己,这时胸口中刀,眉心当剑,手掌被穿,情形凶险万分,心下已自怯了,实是无法自救。那散财童子只说一句快出去,自己当先一人早奔着大院的围墙而去。萧北二人心道:“要是被你从两个天下第一手底下跑了,那我二人还找什么冰美人,早点回去种田算了。“二人紧追散财童子而去。那少女和那中年汉子知道萧北二人厉害,都是担心师父的安危,中年汉子更顾不得身上手上的疼痛,二人听到师父一声呼喝就立时奔了出去,怎奈功力不及其余三人,终于落在了后面。那少女心中只是着急:“那两位公子是好人,可别和师父动上了手。“那中年汉子心中却想:“这两个暗夜突然冒出来的硬爪子武功当真厉害的紧,师父一人绝不是他们对手,可不能让师父着了他们的道。“二人虽心中所思各异,却是一般心思,都怕师父出事。

萧北二人奔到围墙临近,此时大街上灯火辉煌,萧北二人借光见那散财童子身子纵起,一翻身已跃出墙外。以萧北二人的功夫尚需在墙上借一次力方可翻越这高墙,但这散财童子只是这么一跃即可翻身而出,这一手轻身功夫实在漂亮之极,二人心中不禁暗暗喝了一声彩。脚下不停,奔到围墙处,身子一纵,右脚在墙上一点,翻身出院。

萧北二人以为那散财童子轻身功夫如此厉害,只怕等自己出大院,早已去得远了。不料二人刚落下地来,灯火映照之下,离他们二人两丈之外站着一人,一身白衣。萧北二人在大院内借着街上的灯火早先已经知道散财童子一身白衣,但当时光亮微弱容貌未明,待到此刻见到此人心中早知这人便是散财童子了。这时细细打量此人,只见此人不过二十四五岁年纪,斯斯文文,脸如冠玉,一身白衣,锦衣丝带,手持折扇,风度翩翩,一点不像个身负绝技的武功高手,却是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哥。

那散财童子道:“在下并不识得两位,不知两位追着在下不放,是何意?“说着双手抱拳,作了个揖。萧夜见此人说话斯文,彬彬有礼,一时倒不方便质问。北宫鸣却全不理会,厉声道:“你自己做下那下作不堪之事,却还在此卖乖。“散财童子一脸茫然,道:“我做了什么事?如何下作不堪,这其中怕是二位有所误会吧。“北宫鸣正要发作,三人忽听背后有声音传来:“大好人公子且慢动手,有话好说。“那红衣少女和那中年汉子这时也正好从院墙内跃出,二人身子尚在半空,那红衣少女便出口叫喊,只怕事情紧急,师父和那两位公子早动上了手。少女一落地发现双方尚未动手,心中大喜,叫道:“师父他们是好人,你不可和他们打架。“散财童子道:“不是你师父我要打架,是人家找上门的。“那中年汉子恼恨萧北二人一刀一剑之痛,叫道:“打架就打架,你们两个一起上我师父也不会怕了你们。“他心中虽知凭师父一人之力绝难对付萧北二人,但想此刻有自己和师姐在此,三人打他们两人,也不一定就输。心中虽打着三对二的算盘,嘴上却说师父一人也不会怕了对方,这又是给师父长了威风。散财童子听了这话,心中也是大为喜悦,觉得当年奋力救下这徒儿也没白费了一番心思,对那中年汉子微微一笑。那中年汉子得师父赞赏,心中甚喜。他心中实有另一番主意,他是立意要师父对自己青眼有加,日后自己和师姐两人都得师父欢喜,师姐若有什么过分之举,想来师父也绝不会偏帮,自己的日子便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