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匆匆又是数年,这一日,始终不曾有动静丹田内终于有了声响。
咔嚓……
正在消化药力李澈心中一振,徐徐运气收功。
他沉神内视,目光聚焦至丹田,只见到先前被浓稠墨光包裹,宛似一枚鸡子卵壳的印玺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均匀的裂痕。
絮状的黑色流体却并非淌出,而是星星点点一样喷薄而出,璀璨眩目,好像有人在里面朝外吹气一般,萦满整个丹田,好似一片星海。
李澈心头微动,有意想要用法力将“鸡子”撑开,但随即忍住了这股冲动。
他知道自然世界有些鸟兽爬虫的卵壳只可由内力蕴生的生物自行破壳,一旦有外力借助,很可能出来后也会活不下去。
有些是生命力脆弱,经有外力助扰,反会使其伤损性命,有些则是破壳这一步本身就是出世后的“第一课”,出手相帮无异于害了他。
这玄龟印玺吸附墨光结成的球体,形状、外貌与鸡子太过相似,李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出些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还仰仗着这件宝贝来助力自己修炼。
好在这一过程没等多久,黑色的墨光徐徐喷吐,卵壳也逐渐变得清晰透亮,依稀能看清楚那枚玄龟印玺的轮廓。
李澈丹田内已经被墨光充溢,但很意外,却没有一点黑沉沉的阴森,反而十分明朗,就像十五的夜里,万物笼罩在皎洁银光下那般清亮。
咔嚓……
又一声皲裂作响,卵壳整个裂开,一道流光从中冲出,在的那天内酣畅飞游,发出一阵阵欢快的轻鸣。
李澈精神一振,随还觑不清楚具体,但这股明显比之前要活耀的感觉却让他知道,这件宝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化。
散发着光耀的玄龟印玺在“空中”畅游了个爽快,最后停驻在了丹田中心,金丹上空,释放出一股莫大的吸力。
漫天的墨光被搅动,好似星河浮动,尽数往印玺体内奔涌,速度之快,转瞬就将丹田内的墨光尽数清空。
印玺表面光华一闪,终于显示出来了原貌。
但……
李澈面露豫色,却是从外表看去,这枚印玺并没有丝毫变化。
浮沉游荡间,这不知来路的宝贝颜色如墨,方圆寸许,上纽卧玄龟,正面则刻有些他所不识的篆文,望去如视沉渊崇岳,拙朴大气。
一如当年在山洞内,被一堆枯叶腐根埋藏着的模样。
硬要说不同……李澈觉得,这件宝贝好似更加灵光明润了?
“只要不影响我修炼便好!”
李澈盘膝坐定,徐徐运起《升玄太阴霄辰宝书》,将一缕天地灵浊引调入体。
几乎是同一时间,没有分毫偏差,灵浊一经入体,印玺应“声”而动,散布出了一丝墨光。
这熟悉的感觉让李澈心头登时一松,却是它此前有些担心这宝贝有什么变化,无法再与他相助修炼。
灵浊炼化,灵机入体,随着行气走脉的线路彻底并入丹田,壮大了一丝法力,浊气伴着呼吐,从全身毛孔穴窍排出体外。
感受到修为上的变化,虽然细微,但却实实在在,李澈面上难掩喜色。
原本他还在担心,丹药与灵石总有捉襟见肘的时候,倘若能够藉以印玺修炼,虽然也需要法宝来提供“灵能”,但多少算是未雨绸缪。
眼下印玺破壳再现,无疑是一大喜讯。
李澈借闲泡了盏茶,稍作休整,便回了榻上蒲团,继续静心修炼。
……
与此同时,一些隐秘之地,阴谋悄然涌动。
南露洲北部,凹凿冻原。
水面上,一只背鳍半露,在环灵海与凹凿冻原交界的海域疾驰,靠近海岸,哗啦一声!突地跃出来一个身影。
他啪嗒啪嗒走了两步,身后留下一滩一滩的水渍,脚下却有些摇晃踉跄,好似喝了也不知多少酒一般,眼里天地颠倒。
他猛甩了甩头,随后正视前方,却非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