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宜明与卢星腾互望了眼,又看向中宫位置,点头道:“确实,那里残骸遍地,却不见一点血污,两人显然大打出手了,但好像谁也奈不得谁。”
李澈“嗯”了一声,看似沉思,实则心里在嘀咕——这白光吸化银雾的模样,可不就像是他在丹田内藉印玺修炼勾兑灵浊的样子么!
这么一想,一切都开始被他对号入座……
银色迷雾就好比天地灵浊,一丝一缕被吸化入宝光,虽不知宝光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眼看银雾入内,白雾出来,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自己吸化灵力精粹,呼吐出芜杂浊气的样子。
李澈心底惊异无比。
祭坛内的银色迷雾恍若无穷无尽,不间断地往峰顶飘去,经由宝光“呼吐”后,白雾溢散,融汇入了顶峰开口边沿的云海内。
即便站在山体内,李澈也能够看清楚云海愈来愈厚重,翻腾涌动间,如有一条蛟龙肆意舞动身子在内里起舞游窜。
忽然间,有人惊呼道:“这光幕似乎在徐徐消弱?”
这话一出,众人转移了注意力,俱都发现随着银色迷雾的升腾,石台上方的光幕时不时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如绵绵细雨般飘落。
“没错,这祭坛也在分崩离析。”
几个离阳派弟子走近了祭坛,半蹲下身,手摸着祭坛外侧不知何时出现的几道裂缝,若有所思道。
各派弟子听了全都心里一紧。
李澈亦然。
只看眼下情境,不难想到,这九座祭坛很可能是为了峰顶上空那件宝贝而存在,也许这银色的迷雾就好比天地灵浊?这会儿正在为其“补给养分”?
一旦到了临界节点,宝物就会“瓜熟蒂落”,届时势必会再次引发一场大战,一场混战。
别人没有李澈的印玺,可以引发这般联想,但光幕即将消弱殆尽,宝物就在眼前,这就足够让所有人紧张起来。
但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涌上众人心头——
他们可都记得,眼下高度是有禁空法阵在作用的,如果不能够飞遁,他们又要怎么取这一件悬浮在山峰顶的宝贝呢?
难道要攀壁而上?
有人看向四周光秃滑溜的山壁,又看了眼石台底下幽黑的深渊,摇了摇头。
且不说这般滑溜的山壁要怎么上去,如何越过这不知深浅的深渊就是一个问题,完全不可行。
只不过这么一来,大家吊着的心反倒松落了不少,所谓试炼即是有考验的用意,既然对别的条件做了限制,那也肯定是为接下来的试炼做准备,不消杞人忧天。
当然,对于像李澈、赵向心、艾宜明、卢星腾等知晓猫腻的人来说,这一幕可不能让他们安下心来。
万一他们就被困在这里了呢?就要和别的尸骨一般长眠于此?
好在事情马上有了变化。
哗啦!
袅袅升腾的银色迷雾无声消散,九座祭坛表面突然开始出现大道大道的裂缝,砖石咔嚓卡嚓碎裂,但古怪的是,却不是滚落道面,而是像浮萍一般,倏然起浮,飘向高空。
而这时,光幕正化作雨滴一般的星星点点淅沥洒落,二者交触,居然结合到了一起。
一阵持续了十余息功夫的耀目白光闪过后,众人定睛望去,这才发现一道斜向上的阶梯走道出现在了眼前!
二十余丈宽的梯道洁白如玉,底端同石台地面无缝结合在一起,好似二者本就该在一起,而通往方向,毫无疑问,正是山峰顶部那宝光所在。
而宝光失去了银色迷雾的灌注,本是乳白色的宝光逐渐变得明清,散发出一阵一阵的柔和光亮,一眼便知其非凡。
虽仍未能看清楚宝物模样,但其清光散涌,在阶梯尽头沉浮,一下让所有人都回过味来,知道眼前这一幕是要他们干嘛。
已经有胆子大的开始上前,提步就要攀爬,但更多的人还是担心会有猫腻,为求稳妥,选择在一旁静观片刻。
李澈看见不远处赵向心走来,对艾宜明和卢星腾一拱手,道:“两位,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