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元婴修士面面相觑,显然也有所不理解。
徐建白同样满脸震撼,问道:“师叔,这……这宋嵇真的是金丹后期修为么?这一手术法,何等可怖!”
没想到长孙乐池却摇头,道:“此人已不足为虑,命数已尽。”
徐建白一愣。
身边的元婴修士与他解释道:“此人才什么修为,就能引动如此雷威,仿佛真神降罚,这已经远超出他的能为与法力了,事后必定丹田枯竭,经脉萎缩,一身本事付诸东流。”
……
墨玉飞宫,周致台也愣了愣。
同样有元婴修士急匆匆走上来道:“真人,这宋嵇……是何意?如此雷法,他自己活不了,李澈也没有生路了啊!”
一旁的李巾纭还在震惊这位宋师兄的本事,闻言哪里还按捺的住?
当即急道:“师伯!这……”
周致台挥手打断了他,皱着眉头道:“我亦不知他为何如此施为,定是掌教真人所授意,我们且看着先罢!”
一听周致台也没有头绪,李巾纭嘴巴微张,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雷声轰鸣,倏然间——一道电光划落!
哐嚓!
落在了李澈脚边。
禹台运还真有点怕这雷光击到李澈身上所传导过来的疼痛,见状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你酝酿如此之久,准头为何这么差?”
宋嵇没有回应,背对着他,面向李澈,放落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里居然露出了一丝释然。
“李师弟,得罪了……”
咚隆!
又一道雷光落下,还未消散,便复又有一道打落,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闪电刺眼,划破已经稍黯的天色,雷光暴落,震颤了整片广场!
以李澈为中心,方圆九丈九,一座喷薄不止,将地面轰炽得也发红的紫色雷池遽然间形成!
无数雷光落下,一部分直接轰到李澈身上,令他痛苦无比地吼叫出声,伤口血流如注,却瞬间被高温炙烤变成一片焦褐。
绝大部分还是落在脚边,形成了一汪紫色的荧荧雷池,在李澈无意识朝禹台运走动下,卷覆他的双腿,刺痛焦麻。
李澈没了意识与知觉,还能忍受这一痛楚,广场外的禹台运却受耐不住了,虽然没在雷池内,但身体传导来的痛楚却一点没少。
他仰天怒吼,只觉手臂腿脚没有一处不是火燎般刺痛,仿佛有人拿着火钎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身体各处。
“呜……哇!”禹台运鼻腔与耳孔也有鲜血浸出,口中更是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甚至还夹杂着脏器碎片。
他取下半张面具,任由粘稠发黑的鲜血从下巴流下,淌到脖间与衣领,取出了几枚丹药,吞咽入腹,大吼道:“宋嵇!你到底做了什么!”
却见宋嵇只是背对着他,根本不理会,当即发狠,盘膝在半空,开始打坐调息,恶狠狠道:“我看是李澈先死,还是我受耐不住!”
飞舟上,有人看向林建帛,问道:“林真人,禹台运他……不打紧么?”
林建帛面无表情道:“我出门时就被掌教叮嘱过,禹台运此举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他若没有放弃,我便不会出手——哪怕是死!”
林建帛说罢,在心底又自己补了一句,“只怕这时候也容不得我上去救人……”
……
宋嵇没有理会禹台运的叫嚣,此刻他也被席卷在雷海内,但却没有如李澈一般痛苦不堪地承受无尽雷击,而是闲庭信步,慢丝条理地走到了仍在缓缓行进,喉咙里发出低嘶的李澈跟前。
“李师弟,你在哪里?还不出来与我一见?”
他轻声道了一句,见没有反应,把右手伸出袍袖,单手捏着诀目,加大输渡真元,催动雷光。
比方才声势还要威猛三分的紫色雷光砸落,李澈脚步完全停滞,虽然双眼无神,但颤抖不止的身体与愈发压抑的吼声昭示着他所承受的痛苦令人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