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勤英之前只道这人是禹台运私仆,没想到却是禹氏嫡传,后者的四伯。
他想了想,不确定道:“要么在埠峰,要么在青湖,都在乐旸城东南面。”
“好!”蓝袍中年人点头,对禹台运道:“你等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罢,纵起遁光,也不顾乐旸城内不得高飞的规矩,顾自冲出了见山园。
……
乐旸城,某座客栈内。
“为何?周老,我们怎么就不能出手帮护那那拉旗?”宋东方坐在椅子上,满脸不解。
“小主,别忘了,那拉旗是您随心起意相结交,这才想要出手回护,但谁知这背后的真假呢?”
“他说他是冻原游牧一族出身,真假?甚至他叫那拉旗,这又怎么能够知道真假?您对他的了解足够清楚么?”
“别忘了,我们宋氏同若山禹氏的矛盾已经足够积深,真正问题在于,这那拉旗到底值不值得我们为他与禹氏加深矛盾?”
一个须发花白的白袍老者坐在宋东方对面,手捧着茶盏悠悠而谈。
“可是……”宋东方苦笑,“那我岂不是害了那拉旗?原本我若看戏,说不定还不会有这么些事儿。”
如果白日里他没有说话,那么以他的了解,禹台运说不定只是撂下一句狠话,充充场面,毕竟只是十份还算常见的眩星灵晶,不值当大动干戈。
但既然他开了口……
以禹台运的为人,以宋、禹两家的积怨矛盾,很可能就不是说说而已,甚至对禹台运而言,找那拉旗的麻烦也极有可能是为了对自己表示一个强硬的态度。
这与他出言支持那拉旗,本意结交的初衷完全相违背。
周姓老者放下茶盏,摸着下巴的胡须,不以为意道:“怪不得小主你,他要是识轻重,就不该同禹台运交锋。”
“而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他说他姓那拉,乐旸城近处那拉氏虽然不少,但都是小规模的游牧民族,八成是接触不到见山园密市令牌的。”
“但他既然能拿到令牌,就说明有些来历,按理不会不知道禹台运的来历,这情况还会同禹台运不留情面的竞拍……”
“要么他不是乐旸城附近的游牧一族出身,来历不简单,丝毫不惧若山禹氏,要么就是他的身份做过了遮掩,相比之下,结合此人密市未完就匆匆而走……我更倾向后者!”
宋东方静下心来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周姓老者看他沉默,似乎还在纠结,索性直言道:
“小主,老爷让我陪你出来前,严正警告过我,不要让你随由心意胡来,近期老实本分些,到手需用的药材就回转门派内,勿要胡乱走动。”
宋东方有些意外,讶然道:“爹这么说过?这说话……近期可是有什么事情?”
周姓老者笑而不语。
……
深夜,北风呼啸。
叮叮叮……
叮叮叮……
房内的玉铃铛被摇响。
“这么晚了,是谁?”李澈从静中出定,皱眉喃喃自语,起身走出须弥洞府,收好之后,灵识一扫,发现是许原圭站在门外。
他来干嘛……李澈满心不解,推门而出,问道:“许队长?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另有其人。”一身棕袍的许原圭幸灾乐祸,朝身后的阴暗角落招了招手,“大哥,是他么?”
大哥?李澈不由得一怔。
“应该是了,麻烦二弟了。”只见到黑暗里走出来了一个颌下三缕长髯,面貌儒雅的中年修士。
“你……”李澈面色一惊,随即反映过来,控制住了喉舌与面上情绪。
此人赫然是见山园主持密市的许勤英!
李澈大惊,不知这人找上门来是要作何。
等等……许勤英?许原圭?这两人是兄弟?
李澈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呵呵,你是认出我来了?看样子找对人了?”许勤英抚须而笑。